毕凤话里有话：“李总监……她当时是签了字的。至于她是否觉得这投资违规，这可能是领导们的决策吧，我就不敢妄加揣测了。但支付流程在财务部内部是合规的，有陈总的批件，有关副总那边的项目申请，有采购合同……表面上看，手续齐全。至于资金出去后的流向……。”
孙哲文不再说话。江南建工的窟窿，用的是陈明远的遗产违规填上；两亿金融投资资金，会这么个样子就出去了；李芳在这两件事中都扮演了关键的执行者角色；赵卫国与江南建工关系匪浅；南光亮高高在上，看似超脱，却处处有其影子；审计组刚刚
这一切，绝非孤立事件。它们将江投的核心层、关键业务和巨额资金牢牢罩住，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互相遮掩的利益共同体。
他恢复了沉静：“毕科长，王主任，你们今晚说的这些，非常重要。感谢你们的信任。关于这两件事，以及你们所了解的其他任何可能存在的问题，我希望你们能整理一份更详细的材料给我。”
“孙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王斌连忙表态。
毕凤迟疑了一下，重重地点头：“孙总，我明白。材料……我会尽快准备好。”
推开家门，明显低于室外温度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孙哲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今天忙着和王斌夫妻见面，忘记提前给柳如月报备了！看来领导这是生气了，把空调温度调得这么低，是在给他降温呢。
他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一边换鞋，一边冲着客厅沙发上那个背对着他、抱着抱枕看电视的身影，打着哈哈道：“哎呀，老婆，你怎么把空调开这么低啊？这屋里跟冰窖似的，小心着凉感冒！”
柳如月头也没回，只是明显不满的“哼”，声音凉飕飕的：“不怕！我火大，心里燥得很，就得冷一点才舒服！”
孙哲文心里叫苦，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刚想伸出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柳如月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晃身子，躲开了他的触碰：“离我远点！一身的味儿！又跑去喝酒了是不是？”
孙哲文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就喝了一点点啤酒，真的，就一点点，主要是谈事情，不算喝酒……”
“哼！” 柳如月转过身，一双凤目圆睁，瞪着他，控诉道，“你在外面大鱼大肉，推杯换盏，倒是潇洒快活！有没有想过你老婆我一个人在家，连口热乎饭都没得吃？啊？”
孙哲文一听，连忙站起身：“啊？你还没吃饭？这都几点了！怪我，都怪我！我马上去给你做，想吃什么？面？还是炒两个菜？”
“呵！” 柳如月又是一声冷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晚了！不用你假好心，我吃过了，泡面！”
孙哲文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她一副“我很委屈”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试探着又伸出手，想拉她的手。
柳如月却飞快地把手缩回，整个人又往沙发角落挪了挪，拉开距离，板着脸：“不许动手动脚的！先老实交代，今晚去哪儿了？跟谁吃的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孙哲文看着她这副明明关心、却又故意摆出“审讯”架势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为江投烦心事带来的阴霾都散了不少，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好好，我交代。我今晚是去找行政部的王斌，还有他在财务部的老婆毕凤，一起吃了顿饭，主要是想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下公司里的一些……不太好摆在台面上说的情况。”
“你下属的老婆？” 柳如月故意拖长了声音，眉毛挑得老高，“啧啧啧，孙哲文，真没看出来啊，这才去江投几天啊？就开始打下属家属的主意了？你这总经理当得可真是……深入基层啊！”
孙哲文被她这故意曲解的话说得满头黑线：“老婆！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是正经谈工作！再说了，人家毕凤科长……呃，长相很普通，个子也不高，还有点胖我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了解财务上的事！”
“呵，谁知道呢？” 柳如月撇撇嘴，“反正我又不在现场，你把她形容成一头猪，我也不知道真相。男人啊，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那可不一样。”
孙哲文这下是真无奈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老婆大人，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啊呸！” 柳如月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还带着酸溜溜的味道，“孙哲文，你可别在这儿不要脸了！哼，也就是现在你那群莺莺燕燕还没找上门来，要是李知嫣她们哪天组团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说这话！”
孙哲文一听她提起这茬，头皮都有些发麻，连忙挠头：“老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