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们需要让这桩婚事,尽快,并且,风风光光地办成。”
宋宁雅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你疯了?!我不同意!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金复对她的激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婚事。这是一场声明。向金还,向泰山,向所有盯着宋氏、盯着你手里股份的人,也向某些人,做一个明确的声明。”
他站起身,缓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让宋宁雅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僵硬地靠在柜子上,瞪大眼睛看着他靠近。
“声明什么?”她声音发颤地问。
金复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微微俯身:“声明你,宋宁雅,以及你名下的宋氏股份,从今以后,归我金复所有。任何人,想动你,或者动宋氏,都要先问过我。”
他顿了顿,看着宋宁雅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补充道:“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手里的股份,也才有可能保住宋家最后那点根基。”
“而你,”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没有选择。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让宋家,在这盘棋里,暂时活下去的路。”
宋宁雅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她盯着金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她想说“你无耻”,想说“你妄想”,想说“我宁死不从”。可所有的狠话,在对上金复那双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眼眸时,都显得如此无力。
他不需要愤怒,不需要威胁,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一个他规划好的、不容更改的路径。
仿佛看穿了她的挣扎和徒劳的反抗,金复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瞬间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什么?!”宋宁雅如遭重击,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的意思?你你威胁他了?你用宋家,用我来威胁他了,对不对?!”
她无法相信,父亲会同意将她这样“卖”给金复,哪怕是为了宋家。那是她的父亲啊!
金复微微眯起了眼睛,“我何必威胁他?宋林强是个聪明人,至少在某些方面是。他比你看得更清楚现在的局势。泰山是生死大敌,绝无转圜馀地。金还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相比之下,我给出的条件,至少保留了宋氏的名字,保留了你们宋家一部分股份,也给了你”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个未来可能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他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重振宋氏。”金复缓缓说道“而不是看着它彻底沦为别人的附庸,或者,消失在商海之中。”
宋宁雅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重振宋氏?她?在金复的掌控和“帮助”下?
“我?什么意思?”她喃喃问道“你是说让我去管理宋氏?”
“我可以给你资源,给你支持,给你需要的一切。包括那个董事长的位置。”
他看着她瞬间收缩的瞳孔,继续抛出更具冲击力的话:“但那个位置,只能你去坐。不是宋宁民,也不是金家安排的任何一个人。只能是你,宋宁雅。”
宋宁雅眯起了眼睛,这话听起来太过美好,也太过离奇。让她去坐宋氏董事长的位置?金家,或者说三水,图什么?
“那你们三水呢?”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费尽心机拿到宋氏的控制权,最后却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你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做慈善吗?金复,你觉得我会信?”
面对她的质疑和讽刺,金复并没有动怒,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诡异的笑意。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宋宁雅,缓缓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们宋氏,早在泰山第一次发力的时候,就该完了。嗬。”
这话象一记闷棍,敲在宋宁雅心上。她皱紧了眉头,完全无法理解:“因为我?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
金复没有立刻解释,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他不再看她,目光投向客厅一侧陈列架上某个不起眼的摆件。
“我记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你拍的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古装剧,《西山夜》。当年也算小火了一把。不愧是宋家的千金,出道就是高人一等,起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高。”
宋宁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中疑虑更甚:“对。是《西山夜》。那又怎样?”
“有几年了?”金复问,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宋宁雅虽然疑惑,还是脱口答道:“六年了。”那是她刚满二十三岁,还很青涩,但也算一炮而红,奠定了她“国民初恋”和后来“古装女神”的基础。
“六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