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沟底部,阴气弥漫,魔气翻涌。
无数狰狞的魔物在阴影中游弋,发出低沉的嘶吼。
海沟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漆黑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符文。
符文在幽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
宫殿内部,一座宽阔的大殿中。
一名身材魁悟的中年男子,正恭躬敬敬地跪在地上。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肌肉虬结,散发着一股暴戾而血腥的气息。
正是血屠真君。
元婴中期修为,也是幽冥魔渊的顶尖战力之一。
但此刻,他却双膝恭躬敬敬的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连头都不敢抬。
在血屠的面前,是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色宝座。
宝座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灵木打造,扶手处雕刻着狰狞的鬼首,椅背上有暗紫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宝座之上,端坐着一名男子。
他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五官轮廓分明,带着几分书生意气。
一头黑发用墨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身着一袭宽大的玄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暗紫色的云纹,在幽暗中微微发光。
他的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坐在那里,如同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暗沉如夜,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人心。
血屠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中带着几分徨恐。
“风大人,求求大人出手,护我这一次吧!”
宝座上的男子闻言,微微挑眉。
“血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你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只要不去招惹落无尘与蛮荒海域的那头老蛟龙,这整个离海应该没人可以威胁到你吧?
怎么今日如此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向本座求助?”
血屠闻言,连忙抬起头,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风大人有所不知!我的分身在碧落仙宫中遇到了一个手拿黑色长刀的神秘男子!
他不过金丹后期修为,便硬生生独自一人斩杀了在下的分身!”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根据分身临死前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下分析,此人真实的身份应该是来自中洲!
而且应该是三百年前那件事的……”
血屠欲言又止,脸上满是忌惮。
他将碧落仙宫中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讲给了风姓男子听。
风姓男子听完,脸上也是罕见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大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
风姓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血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的目光落在血屠身上,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
“若你的猜测属实,那么象他那等存在,背后至少站着一比特婴后期的大修士,甚至是化神老怪。
你怎么敢去招惹此人的?”
风姓男子的语气中满是忌惮,显然对于段岳背后的势力也是极为忌惮。
血屠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风大人,属下……属下也是不知情啊!
当时在仙宫中,那人处处与属下作对,属下也是一时气不过……”
“够了。”
风姓男子打断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继续叩击着扶手。
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人的来历,本座大抵能猜到几分。
事已至此,本座会亲自与他背后之人交涉。
此事你莫要再插手,徒增是非,否则……”
他的目光陡然转冷。
“就连本座也不敢保证能保住你。你可明白?”
血屠闻言大喜,连忙磕头:
“多谢风大人!属下一定谨遵您的指示!”
风姓男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你现在可以走了。”
血屠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躬敬敬地退了几步。
然而。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时,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风大人,最近离海有一则流言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