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旁边,一位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盘膝而坐,枯瘦的手指如同鸟爪,幽绿色的眼瞳在兜帽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另一侧,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色阴沉,目光在田牧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异色。
正是三位魔道元婴修士。
田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随后他下意识地看向大殿另一侧。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仿佛隔着一层水幕,看不真切。
只有手中那柄天蓝色的宝剑清淅可见,剑身纤细修长,幽蓝色的灵光如水波荡漾。
正是此人,一剑斩断了五行挪移阵盘的传送。
此时,血屠的心情,非常差。
堂堂元婴中期修士,离海威名赫赫的血屠真君,被一道灵体虚影强行摁在这第四层,连上楼都不允许。
血屠不敢挑战落无尘,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相反,此时他的怒火已经积压到了极点,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如今,两个不知死活的金丹蝼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血屠的眼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血雾翻涌得更加剧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既然老子还要在此等侯一盏茶的功夫……”
血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满是残忍。
“正好杀俩金丹小辈,来舒缓舒缓心情。”
他的目光在田牧和汪媚娘身上来回扫视,如同猛虎审视猎物,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说吧,你俩谁想先死?”
田牧看着包含杀机的血屠,心惊不已。
原本自己的打算是直奔五层。
到时候镇海殿与幽冥魔渊互相牵制,自己再见机行事,看能不能找机会配合汪媚娘杀死魔焰真君。
可是好巧不巧,五行挪移阵盘的传送居然被硬生生打断了。
自己居然落在了第四层!
面对气势汹汹的血屠,田牧全神戒备。
五柄本命飞剑在丹田中蓄势待发,锁灵链缠于腰间随时可取,气血战衣也已在体表悄然凝聚。
他绝不会做那待宰的羔羊。
元婴修士虽强,但眼前三人只是分身而已,实力满打满算只有本体的三成。
自己殊死一搏,未尝没有胜算。
也就在田牧准备出手的时候。
血屠旁边的魔焰真君眉头微皱,随即开口道:
“血屠,这女子乃是我魔焰岛门下弟子,可不能让你随意打杀了。”
血屠闻言,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杀意,目光转向汪媚娘,冷哼一声,随即又问道:
“好!那我就卖你一个面子。
这骚娘们旁边的小白脸呢?
难道也是你座下弟子?”
魔焰摇摇头,目光落在田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不是。
媚娘,绮罗郎呢?
你不是跟他一起去小世界探宝了吗?
怎么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
汪媚娘闻言,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启禀师尊,弟子也不知道绮罗郎现在在何处。
他似乎有自己的目标,寻了一处小世界信道后就匆匆忙忙地进去了,我也拦不住他。
至于为什么绮罗郎迟迟未过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魔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随即说道:
“算了,你先过来吧。
你旁边的小白脸是谁?若是关系不深,便不要与其走得太近。
现在血屠的火气很大,急着找人泄火。”
“这……”
汪媚娘尤豫不决,目光在田牧和魔焰之间游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哼!魔焰,既然这个小白脸不是你们魔焰岛的人,那我就不管了!”
血屠残忍地笑道,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正好用此人来泄泄火!”
田牧眉头一皱。
这血屠真是好生霸道,动不动就要随意打杀他人,真不愧是魔道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涌动。
就在血屠即将出手的瞬间。
高塔三层通往四层的信道突然灵光闪铄。
“咦?”
血屠面露惊疑之色,暂时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