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不尤豫地穿过旋涡,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大厅内的其馀人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离旋涡较近的修士,急急忙忙地冲了过去,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别人抢了先机。
一时间,旋涡前人潮涌动,各色遁光交织,争先恐后。
不多时,大厅内的修士便少了一大半。
此时,魔焰真君大有深意地看了田牧一眼。
那目光冰冷阴鸷,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但很快,他便收回目光,恢复了平静,带着汪媚娘等人穿过旋涡。
“血屠,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鬼手老怪轻飘飘地说道,枯瘦的身影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当然。”
血屠真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过在进去之前,本座要杀几个散修助助兴。”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挥,数十道血光从袖中激射而出。
如同血色利箭,朝大厅内剩下的修士席卷而去!
那些血光速度快得惊人,不少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血光击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名金丹修士刚一接触血光。
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消融,转眼间便化作一具具枯骨,哗啦散落一地。
做完这一切,血屠真君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穿过旋涡。
好巧不巧,有一道血光正是冲着田牧来的。
田牧面色凝重,体内气血轰然涌出,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赤红色的气血战衣。
与此同时,田牧取出那枚得自焰无咎的红色令牌,灵力注入,令牌亮起一层光罩,将他与金昭一同护在其中。
血光撞上光罩,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浓烟升腾。
田牧见状,挥舞出几道蓝色剑气,将血气的威能抵消了大半。
光罩剧烈闪铄了几下,却稳稳地挡住了那道血光。
血光消散,光罩也黯淡了几分,但好在没有破碎。
然而田牧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血屠的随意一击。
但即便如此,那血光中蕴含的杀戮之意与腐蚀之力,依旧让他心惊。
此人喜怒无常,生杀全在一念之间,真是个疯子魔头。
田牧收起令牌,环顾大厅。
地上多了十来具枯骨,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有的散落成一堆碎骨。
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个个面如土色,惊魂未定。
并非所有人都能抵挡住血屠的攻击。
田牧的目光扫过大厅,发现段岳依旧毫发无伤。
他盘坐在角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色大刀。
刀身宽厚,通体漆黑如墨,刀刃上隐约有暗芒流转。
见田牧看过来,段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便收起大刀,起身朝旋涡走去。
除了段岳,还有三人也活了下来,正是此前与田牧有过一面之缘的武干、铁骨、厉婆婆。
三人合力撑起一面土黄色的光罩,勉强挡住了射向他们的血光。
此时他们三人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然而却不是因血光而起。
而是因为田牧。
“厉婆婆,你确定没有搞错?”
武干传音,声音忍不住发颤。
“幽影蛛的反应……更强烈了?”
“没错。”
厉婆婆苦笑,偷偷看了田牧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
“现在幽影蛛一感应到此人的气息,就被吓得动弹不得。
这只能说明......此人身上的杀气更浓了,应该是近期又杀了一比特婴修士。
否则,无法解释幽影蛛的反应为何比上次更大。”
武干与铁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田牧的眼神惊恐不已。
“两位道友,你们也看见了。”
厉婆婆吞吞吐吐地传音道。
“此人面对元婴中期的血屠攻击,可是轻描淡写就拦住了,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不象我等,拼尽全力才勉强抵御。”
武干闻言,内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谨慎地传音道:
“修仙界天才无数,恐怕大厅内数百名修士,做梦都不会知道。
那九位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根本不是这次碧落仙宫之行的最强者。
真正的最强者,是一位年纪轻轻、修为看起来不过金丹中期的普通修士罢了。”
铁骨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