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象是在夸奖一个十分出色的后辈:
“区区金丹初期,居然能看破老夫的伪装。武某行走离海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等人物。”
田牧立于穿云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三人,目光冰冷。
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群人是早有预谋。
围攻孙离是假,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田牧没有接话,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打量。
两名金丹后期,一名金丹中期。
这阵仗,还真是看得起他田牧。
田牧语气转冷,质问道: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阁下杀了我们的人,拿了我们的东西,难道还要装作不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田牧,声音淡然:
“我们天行阁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天行阁。
田牧心中了然。
果然是为了孙离和那五行挪移阵盘来的。
只是没想到,天行阁居然会派三名金丹修士来对付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
“几位道友如此大费周章,跑到蛮荒海域边界,就是为了引田某现身?”
田牧立于穿云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三人,面色平静如水,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武干的目光在田牧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
对方不过金丹初期,自己这边两名金丹后期、一名金丹中期,明面实力碾压,直接杀了便是。
但当他看到田牧居然如此轻松地识破了自己的隐匿之术。
甚至连藏身的位置都精准锁定,武乾心中那股胜券在握的笃定,不知为何突然动摇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直觉,从他心底悄然升起。
这年轻人,未免也太过镇定。
面对三名远超自己的金丹修士,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要逃的意思。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武干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阴沟里翻船的例子。
那些死得最快的,往往就是自恃修为高深、目中无人之辈。
于是,原本到嘴边的“杀”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武干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在下武干,这两位是铁骨道友和厉婆婆。
我等只为那阵盘而来,只要道友交出五行挪移阵盘,我等便立刻离开,不再追究道友杀死我天行阁修士一事,如何?”
“大哥!”
名叫铁骨的壮汉一听此话,顿时急了,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大步上前,瓮声瓮气地吼道:
“这小子杀了我的侄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铁骨指着田牧,声如闷雷:
“他不过区区金丹初期,就算神识略高,我们又有什么忌惮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武干眉头一皱,抬手制止了铁骨,沉声道:“闭嘴。”
铁骨满脸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只是那对铜铃般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田牧,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武干阅历丰富,他看着对面镇定自若的青年,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此人如此淡定,必定是有所倚仗。
果然,田牧接下来的话,彻底坐实了武干的猜测。
“三位道友说笑了。”
田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讽:
“宝物自然是有能者得之。难道三位道友想要强抢吗?”
五行挪移阵盘,能在千里范围内任意传送,是面对元婴修士都有一线生机的逃命利器。
这等宝物,田牧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铁骨闻言,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双拳一握,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本就魁悟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铁骨脚下猛地一顿,海面炸开,整个人便要冲天而起。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铁骨,住手!”
武干厉声喝止,但铁骨已经冲了出去。
然而。
就在铁骨即将冲去田牧面前的瞬间,一只干枯的手掌从身后伸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厉婆婆,你做什么?”
铁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