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无咎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汪媚娘,一手按在她的后背,将灵力渡入她体内,助她稳住心神。
“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田牧,眼中怒火升腾。
汪媚娘拉住焰无咎的衣袖,勉强稳住身形,声音虚弱:
“夫君……是妾身不对。妾身见这位道友面生,一时好奇……便想试探一二。
没想到道友神识如此强大,妾身……妾身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她看向田牧,艰难地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这位道友,妾身汪媚娘,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海函。”
田牧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金振武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护在田牧身前,沉声道:
“焰无咎,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汪夫人媚功不到家被反噬,还想怪罪田牧?
你不要太不讲理了!”
焰无咎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死死盯着田牧。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算了,夫君。”
汪媚娘轻轻拉了拉焰无咎的衣袖,声音低柔:
“破解禁制要紧。”
碧波上人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充满上位者的威严:
“不错。机缘要紧。虽然此地荒无人烟,但也保不齐有其他人经过。
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速速破禁吧。”
焰无咎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田牧一眼,拂袖转身。
“走!”
田牧心中只觉得莫明其妙。
明明是这女人先动的手,倒象是自己理亏一般。
随后田牧目光扫过这座珊瑚岛礁,眉头微微皱起。
岛上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灵气,连一株象样的灵草都没有,哪里象是有洞府的样子?
金振武似乎看出了田牧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田道友有所不知,元衡真人的洞府在海底。
这浮上水面的岛礁,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田牧恍然大悟。
五人不再多言,各自施展避水术,纵身跃入海中。
碧蓝色的海水将他们吞没,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向深海潜去。
五道身影纵身跃入海中,碧蓝色的海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避水术施展开来,海水自动向两侧排开,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将五人各自包裹其中。
深海寂静,只有水流在耳边轻轻流淌的声音。
田牧顺着岛礁的脉络一路下潜。
珊瑚礁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从海面往下,先是斑烂的珊瑚丛,然后是灰褐色的礁石。
再往下,礁石表面开始出现奇异的纹路,那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雕琢的痕迹。
当到达海底一千丈的时候。
光线已经完全消失,四周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五人身上的灵光在黑暗中微微闪铄,如同五只萤火虫在深海飘荡。
压力巨大,避水术的光罩在海水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田牧能感觉到,若是筑基修士来到这里,光是这水压就足以将其碾成肉饼。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一团微弱的五色光芒。
众人加快速度,穿过一片嶙峋的礁石,眼前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出现在视野中。
光罩呈半球形,直径足有百丈,将整座岛礁笼罩其中。
光罩之内,是一座古朴的石质洞府。
洞府的风格极为古老,石柱上雕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墙壁上长满了深海苔藓,显然已经在此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
这就是元衡真人的坐化洞府。
五行遗迹了。
“这就是元衡真人设下的禁制了。”
碧波上人负手悬于水中,目光落在那五色光罩上,淡淡道:
“诸位,一齐动手吧。”
五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开,分站五个方位,同时出手。
五色灵光交织在一起,以五行相生之力不断流转,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柱,轰然撞击在洞府禁制上。
“轰!”
沉闷的巨响在海水中回荡,震得四周的礁石簌簌落下。
石柱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剧烈闪铄,然后一片接着一片地黯淡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禁制破除,五行遗迹数百年后终于被开启。
焰无咎和汪媚娘迫不及待地涌入,身形一闪便没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