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会稽城如同一头匍匐在平原上的巨兽,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城墙上的箭楼、角楼鳞次栉比,每隔百步便有一座,气势恢宏。
城墙上方,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飘扬,上书一个金色大字:“越”。
作为越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会稽城规模宏大,繁华异常。
城内街道纵横,商贾云集,酒楼、客栈、商铺鳞次栉比,白日里车水马龙,入夜后灯火通明,是一等一的繁华所在。
会稽也是千湖宗扶持的重要凡人势力。
越国五宗虽是修仙宗门,但门下弟子的来源,大部分是凡人中的灵根者。
会稽作为越国人口最密集的城池,每年都能为千湖宗提供数十名拥有灵根的少年男女,是千湖宗最重要的“修仙种子”来源之一。
正因如此,千湖宗在会稽常年派驻了一支修士队伍,负责暗中守护皇都、监察异常、发掘灵根者。
这支队伍的负责人,正是筑基中期的千湖宗修士——林远图。
“走吧,我们进去吧。”
燕无双收回目光,沉声道:
“先去宗门接头点,联系林远图。”
田牧等人点头,一行人将修为压制到练气后期,然后朝着会稽城的方向而去。
会稽城的城门高大宽阔,城门洞深约三丈,两侧有全副武装的守城士兵把守。
士兵们身穿铁甲,手持长矛,目光警剔地扫视着进出城门的行人。
城门口张贴着几张告示,上面写着朝廷的最新政令,字迹工整,盖着鲜红的大印。
进城之后,一股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街道宽约五丈,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
有卖绸缎布匹的,有卖瓷器玉器的,有卖文房四宝的,还有卖各色小吃的。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有赶着驴车的商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有手持折扇的文人墨客,有提着菜篮的市井妇人,还有追逐打闹的孩童。
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穿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
他们大多是练气期的散修,在凡人面前趾高气扬,但在真正的高阶修士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田牧一行人穿过主街,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狭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壁,墙头上长着青笞,墙角处堆积着杂物。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药铺。
药铺的门面很小,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书“济世堂”三个字,笔迹潦草,显然是随便找个人写的。
门板有些破旧,门框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药铺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一些练气修士常用的低阶丹药:培元丹、回气散、金疮药之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灰色短衫,修为不过练气六层,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泛黄的药典。
“林远图呢?”
燕无双走上前,拿出宗门身份令牌,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是千湖宗的接头人,喊他出来见我们。”
那少年看到令牌,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来,神色躬敬中带着几分慌张:
“启禀各位前辈,林前辈三天前与人打斗,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正在密室内疗伤。晚辈这就去通知他!”
“不用了。”
一道虚弱的男子声音从药铺里面传出。
帘子掀开,一个面色苍白、身穿药铺掌柜服饰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儒雅,蓄着短须,本该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但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
“在下林远图。”
他拱了拱手,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各位终于来了。”
不多时,田牧一行人跟随林远图来到了药铺隔间的密室。
密室不大,方圆十丈有馀,墙壁上还刻着简单的隔音禁制,防止外人偷听。
“诸位有所不知,现在的会稽城,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暗流涌动。”
林远图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前几日,我前去皇宫进行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