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
反而满是自傲。
“为师不过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能在死前换掉两个元婴大能,已经很赚了!”
他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畅快:
“哈哈哈——咳咳咳!”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青霄咳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内脏的残渣。
“师尊……你的伤势……”
“不必说了。”
陆青霄摆了摆手,打断了田牧的话。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
在与殷无极的交手中,他本就受伤极重,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大半。
最后又强行施展远超自己负荷的六合镇魔剑阵,彻底燃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为师死后……”
陆青霄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这具金丹遗蜕,你不必上交宗门,自用便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样……你才有足够的实力,在东洲立足。”
田牧眼框一红。
师尊是知道他有一片养尸地的。
将金丹遗蜕留在天河岛屿的养尸地中,假以时日,便可炼成一具金丹期的强大僵尸。
那是师尊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陆青霄又从怀中摸出一根五彩羽毛,颤颤巍巍地递到田牧手中。
那根羽毛约莫巴掌长短,通体流光溢彩,五种颜色的光泽在羽毛表面流转不息,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天地法则。
即便陆青霄已经油尽灯枯,这根羽毛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温暖,仿佛其中还残留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田牧……”
陆青霄的声音越来越弱:
“将来若是你能前往中洲……请你拿着这根羽毛,去万妖国……找孔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恨意,有不甘,有遗撼。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问他——”
陆青霄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你后悔吗?”
话音落下。
陆青霄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双曾经锐利如剑的眼睛,缓缓闭上。
陆青霄,陨落。
与此同时,千湖七岛。
碧波万顷的湖面上,往日灵气氤氲、仙鹤翱翔的祥和景象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血云、漫天的阴魂鬼雾,以及三股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
三位黑袍修士悬立于千湖宗护宗大阵之外,周身魔气翻涌,正在猛烈攻打那层淡蓝色的光罩。
居左者,一身血红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浓稠如实质的血雾。
那血雾不断向外扩散,竟将方圆百里的湖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无数湖中生灵在血雾中翻腾挣扎,瞬息间便被抽干了精血,化为累累白骨。
此人正是血魔宗元婴老祖——血炼老祖。
居右者,身披白骨法袍,枯瘦如柴,周身悬浮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那些骷髅头眼框中燃烧着惨绿色的鬼火,口中不断喷吐着阴冷的鬼气,与护宗大阵激烈碰撞。
这人就是白骨魔殿元婴老祖——白骨尊者。
居中者,身形修长,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粉红色的迷幻雾气。
雾气中隐隐可见无数曼妙身影翩翩起舞,却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此人乃是六欲心魔宗元婴老祖——幻心魔君。
三股元婴级别的力量同时轰击,千湖宗的护宗大阵剧烈颤斗,
淡蓝色的光罩上不断泛起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殷无极这厮怎么还没有赶过来?”
血炼老祖不耐烦地皱眉道:
“少了他,我等要想攻破此阵,起码要三天的时间!”
白骨尊者闻言也是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不错。我等为了这招调虎离山,在云梦城前线牺牲了大量的兵力,就是为了给殷无极创造机会。
他倒好,迟迟不来,莫非是想让我等替他打头阵?”
幻心魔君沉默不语,粉红色的雾气不断侵蚀着护宗大阵,但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虑。
“最多再等半个时辰。”
血炼老祖沉声道:
“他再不来,我们就撤!万一被越国五派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