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焚毁,遍地焦尸。
曾经数百口人的沉家,如今连一个活口都见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废物。”
殷无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原本想着,沉家有二阶防护大阵保护,怎么着也能多支撑几个时辰。
到时候他带人堵住退路,瓮中捉鳖,将千湖宗派来的修士一网打尽。
却不曾想,不到一个时辰,沉家防护大阵就破了。
而且沉家上下——从老祖沉星河到家主沉天岳。
再到那些普通子弟。
全都被眼前三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让殷无邪大为恼火。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战场,扫过那三道越国五派修士的身影时——
他先是一愣。
随即,怒火中烧。
那张脸,那张即便过了数年他也绝不会忘记的脸——
“好好好!”
殷无邪一连说出三个“好”字,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这厮,居然还敢来我玄阴宗的地盘上撒野!”
殷无邪一眼就认出了田牧。
落岚谷那一战,他亲手设伏,十馀名筑基修士被他围杀殆尽。
唯独这个不起眼的小修士,不仅从他眼皮底下逃脱,还差点将自己杀死。
若不是自己有父亲赐下的替身傀儡,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更让殷无邪念念不忘的,是田牧手中那柄神秘的古剑——那柄剑的威力,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玄煞、地阴!”
殷无邪猛然挥手:
“你二人去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少主!”
两道身影从殷无邪身后闪出,一左一右,朝着田牧三人疾掠而去。
这二人一胖一瘦,一老一少,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同样恐怖——都是筑基巅峰!
而且能够担任玄阴宗少主的护法,即便是在筑基巅峰中,恐怕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手。
田牧看到气势汹汹朝自己杀来的二人,眉头紧皱。
一个沉星河已经让他们三人拼得几乎油尽灯枯,如今又来两个筑基巅峰?
更要命的是。
他的目光越过玄煞、地阴,落在后方负手而立的殷无邪身上。
此人当年在落岚谷时便已是筑基中期,手段层出不穷。
如今数年过去,他的修为竟已跃至筑基后期。
这修行的速度,实在是恐怖。
田牧迅速判断了一下己方的状况——
谢云流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南宫炎灵力几乎耗尽,方才连续施展离火焚天和抵挡傀儡围攻,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连续施展两次五行相生合击剑法,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经脉隐隐作痛。
田牧与南宫炎对视一眼。
不需言语,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跑。
田牧毫不尤豫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张赤阳剑符,灵力注入,猛然掷出!
两道赤金色的剑光从符中激射而出,带着灼热的剑气,直扑玄煞、地阴!
这赤阳剑符是二阶中品攻击性符录,他在这几年断断续续囤了几十张,此刻用起来毫不心疼。
与此同时,南宫炎也动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红色珠子,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此珠乃是南宫家特产的炎爆珠,里面压缩了大量火灵力。
南宫炎毫不尤豫地将珠子朝着玄煞、地阴的方向砸去!
“轰!”
炎爆珠炸裂,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两人身前爆开,将前方十几丈的地面变成了一片火海!
赤红色的烈焰翻涌升腾,热浪逼人,逼得玄煞、地阴不得不停下脚步,撑起护体灵光抵御火焰。
而田牧与南宫炎早已转身就跑!
田牧一把扛起昏迷的谢云流,脚下灵力爆发,《惊鸿掠影诀》全力施展!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残影,在废墟间穿梭跳跃,每一次点地便掠出数丈之远。
即便扛着一个人,他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出现在二十丈开外。
南宫炎则从储物袋中唤出一艘火红色的飞舟,舟身狭长,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他纵身跃上飞舟,灵力注入,飞舟瞬间化作一道火线,疾驰而去。
“哼!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