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一连说出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重:
“我沉家上下数百口,就独你沉清风是君子?就你忧国忧民?就你悬壶济世?”
沉天岳反转剑身,赤红剑刃映出一双通红的眼:
“今日,我便好好管教管教你!”
父子二人,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宗祠深处传出:
“够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走出。
他身形佝偻,面容苍老,唯独一双眼睛依然清亮,此刻正静静望着沉清风。
“够了!天岳你退下,我们沉家有客人来了!你去“迎接”一下。”
沉天岳不甘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收剑离去。
沉星河缓步走到沉清风面前,目光扫过四周燃烧的建筑,脸上并无多少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清风,爷爷当年送你去千湖宗,果然没有看错人。”
沉清风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我沉家早在三十年前,便已与玄阴宗搭上了线。”
沉星河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这艘船,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已被绑死在这条贼船上,想抽身,也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沉清风脸上,语重心长:
“但你不同。”
“你是光明正大通过升仙大会进入千湖宗的,身世清白,根脚干净。”
“你没有背负沉家的债,你可以走自己想走的路。”
老人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孙儿的肩膀,却终究没有落下。
“清风,走吧。”
他低声道:
“这里是玄阴宗的地盘,援兵很快就会到。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沉清风站在原地,墨渊剑刃微微颤斗。
他望着面前这个苍老的身影,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