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淡淡的月华流转,隐隐散发着一丝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正是幽月身上的那股太阴之气。
“保命所用......”
田牧喃喃重复着幽月临走时的话,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玉符,究竟是保命的底牌,还是她另一个监视控制自己的手段?
田牧不知道。
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即便想探究其中奥秘,也是有心无力。
况且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这玉符,而是——
确认自己体内的那道“太阴印记”!
田牧深吸一口气,在确认幽月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神识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后。
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灵力如海,缓缓流转。
而在那片灵力的最内核处——
一枚幽蓝色的印记,此时正静静悬浮着。
这印记形如一轮残缺的弯月,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色毫光。
它静静地待在那里,既不吸收灵力,也不干扰灵力运转,仿佛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蓝色小精灵。
但田牧知道,这东西,随时能要自己的命。
他尝试着调动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印记。
灵力刚一接触印记表面——
“嗡!”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那缕灵力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田牧浑身一颤,差点心神失守!
这股寒意如此之纯粹、如此之霸道,比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阴属性力量都要强横百倍、千倍!
田牧连忙切断那缕灵力的联系,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用灵力强行试探,只会自讨苦吃。
田牧接着又换了个思路。
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印记。
神识比灵力更加敏感,也更加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受损。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必须弄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如何才能去除。
神识缓缓靠近。
十寸......五寸......三寸......
就在神识即将接触到印记表面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反噬骤然爆发!
那枚幽蓝色的弯月印记仿佛活了过来,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田牧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刺骨的寒冷,还有——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座巍峨的仙宫,悬浮于九天之上,云雾缭绕,仙乐飘飘。
可下一刻,仙宫崩塌,无数人影从云端坠落,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那是一名白衣女子,独立于万丈悬崖之巅,手中长剑滴血,面前站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道。
“天机子!”
女子凄厉的嘶吼,响彻天地。
那是幽月!
画面再转——
是无尽的黑暗,是无边的孤寂。
一道残魂在黑暗中飘荡,一次又一次地投入轮回,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找到、追杀、陨落......
十二次轮回,十二次死亡,十二次绝望。
每一世的记忆碎片,都如利刃般刺入田牧的神识!
“啊!”
田牧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骇然。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亲身经历了幽月的十二世轮回,感受到了那无尽的绝望与恨意!
这还只是印记的被动反噬!
若是幽月主动引爆......
田牧不敢再想下去。
他颤斗着收回神识,再也不敢轻易触碰那枚印记。
“不行......不行......”
田牧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苦涩。
“元婴老怪物的手段,果然不是我这个小小筑基修士可以处理的......”
“更何况,那幽月......在元婴修士中,恐怕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能转世十三次而保留记忆。
能以一缕残魂复苏后仍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能随手种下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太阴印记......
这等存在,别说筑基,就是金丹真人来了,恐怕也得老老实实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