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负责在此登记,见到的报名者绝大多数都是练气八层、九层。
象这般仅有练气七层修为却敢来报名擂台赛的,今日恐怕还是头一个。
她看着眼前这青年,虽衣着朴素,但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静,并无寻常低阶修士面对此等场合的怯懦或虚浮。
或许是这份不同于外表的沉稳气度,又或是出于一丝不忍见到这位俊朗的年轻修士枉送性命。
登记的女修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
“这位田道友,擂台赛凶险异常,绝非百兽岛考核可比。以你的年纪和修为,按部就班添加宗门,稳扎稳打,未来未尝没有筑基之机,何必要冒此奇险?”
田牧迎上她的目光,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丝善意的提醒。
他面色不变,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多谢道友提醒。只是在下心意已决,确定报名参赛。”
登记的女修见田牧如此固,也不再多劝,只是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唉,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随即,她迅速在玉册上记录下田牧的信息,并从身旁的匣子里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号牌,递给田牧。
“这是你的擂台赛号牌,请收好。报完名就去那边的休息区等侯,待所有报名者登记完毕,宗门执事会统一宣布比赛的规则。”
田牧接过号牌,入手微沉,木质细腻,正面刻着一个清淅的数字——103。
“103?”
田牧心中微动。
“报名参赛之人,居然已经超过了百人……”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多,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但田牧的脸上并未露出紧张的神情,只是目光在号牌上停留一瞬,便将其收起,对着登记女修微微颔首致意。
随后转身,面无波澜地走向一旁被划定为选手休息区的空旷场地。
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先一步完成登记的参赛者,或站或坐,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后来的“对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远比百兽岛选拔时更加凝实、更加冰冷。
真正的龙争虎斗,即将在这升仙台上演。
而田牧,这个在许多人眼中“不知天高地厚”的练气七层,也悄然添加了进来。
在休息区,田牧目光沉静地扫过周围聚集的修士。
这里的气息远比百兽岛时更加驳杂而强悍,其中数道人影尤为醒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袭月白锦袍的谢云流。
此时他正独自立于角落,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内敛却如深渊,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唯有偶尔流转的剑意令人心悸。
不远处,一身煞气的血狼抱臂靠在一根石柱上,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可能的对手。
那身血腥与凶戾之气,让靠近他的人都下意识避开几步。
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侧的一对男女。
男的一头如火般的红发,张扬地披散着,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狂。
此时他正斜睨着四周,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场众人皆不入他眼。
南宫炎的身侧,则是一位蓝发如瀑、肤色白淅近乎透明的女修。
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连她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比别处更冷几分。
“那两位,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南宫炎与凌霜了。”
田牧心中了然,将二人的样貌与那气息牢牢记下。
这些都是极有可能在后续比赛中遭遇的劲敌,知己知彼,方能有备无患。
直到报完名的吕婉款款走来,亭亭玉立于他身侧,田牧才收回目光,开口低声询问道:
“吕仙子,不知你抽到的是多少号?”
吕婉伸出纤纤玉手,掌心躺着一枚木牌,其上刻着“56”。
“56号。你呢,田道友?”
“103。”
田牧将号牌示意了一下。
“103?”
吕婉美眸中掠过一丝讶色。
“竟有如此多人……看来此番竞争,比预想中更为激烈。”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二人不再多言,与其馀参赛者一同在休息区静候。
时间缓缓流逝,又过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修士完成登记后,报名信道正式关闭。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