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的蚀
开陆砚伸过来的手。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火,不可避免地再次牵动了右臂的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被嫌弃和被排斥的怒火直冲头顶。

    这破尺子,破墙,都他妈在跟他作对!

    陆砚愕然地看着那些活过来的碎砖和怀中的玉尺,瞬间明悟。

    玉尺和长城都不让萧镇接近他。

    为什么?

    难道因为他才是玉尺的主人,因为他经常修补长城,所以它们吃醋了?

    陆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它们在排斥你。”

    “离我远点!”萧镇咬着牙,声音暴躁到极点。

    他用左手强撑着刀柄,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看陆砚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更烦躁。

    他拖着那条被砖头砸到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朝着风雪来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那染血的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在茫茫风雪中显得格外孤绝。

    “带着玉尺跟上我,再磨磨蹭蹭,”萧镇顿了顿,似乎在找最恶毒的威胁,最终憋出一句,“丢你在这喂野狼。”

    陆砚站在原地,风雪灌进他破损的衣领,冰冷刺骨。

    他看着那个在风雪中踉跄却固执前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中依旧散发着排斥金光的玉尺,再看看周围那些无声抗议后归于沉寂的碎砖。

    他最终还是认命地,踩着萧镇留下的脚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