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内力,不是罡气!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理”!
一种“我说你不能动,你便不能动”的、神明般的法则!
“力气,是不错。”
江昊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着眼前这张因震惊而扭曲的年轻脸庞,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一位铸剑宗师,在评判一块质地尚可的顽铁。
“可惜”
话音未落,他并拢的指尖,微微一屈,一弹!
“嗡——!”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却瞬间从他的指尖爆发!
那股力量,并非是单纯的蛮力,而是一种蕴含了《龙象镇狱功》神髓、又经《万道烘侖经》熔炼提纯后的、纯粹的“镇压”之力!
一龙一象,镇压地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根碗口粗细、由百年铁木制成的硬枪,竟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无数木屑与纤维,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蝴蝶般,向着西面八方爆射开来!
而那股无可匹敌的劲力,在崩碎了长枪之后,余势不衰,沿着那条无形的力线,悍然逆冲而上!
“噗!”
项羽只感觉一股仿佛被整座太山正面撞中的恐怖巨力,从双手传递而来。他那双足以生撕虎豹的臂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虎口崩裂,鲜血狂飙!
他再也握不住那半截断枪,整个人像是被一头无形的远古巨兽狠狠撞飞,双脚离地,倒飞出七八步之远,“轰”的一声,狼狈无比地砸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殷红。
全场,死寂。
只有那竹叶被劲风吹拂的“沙沙”声,以及那半截断枪兀自插在地上、不断发出的“嗡嗡”悲鸣。
石兰那双墨绿色的美眸,早己瞪得滚圆,她用一只玉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惊骇的尖叫声脱口而出。
她看到了什么?
天生神力、勇冠三军、被项梁誉为“一人可抵万军”的少年霸王项羽
被人用两根手指,正面击溃了?!
而且,对方从始至终,脚下的步子,都未曾移动过半分!
这己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
这是神迹!
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项羽缓缓抬起头,他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赤红的重瞳里,早己没了半分怒火,只剩下一种三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极致的茫然与震撼。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男人,看着对方收回那两根纤尘不染的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比战死沙场,还要强烈百倍的、深入骨髓的耻辱感,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出道以来,大小百战,何曾败过?!
更何况,是败得如此的干脆!如此的彻底!
连让对方后退半步的资格都没有!
江昊没有再看他,仿佛这个未来的西楚霸王,己经不值得他再多投去一个眼神。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石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
然而,他这副彻底无视的态度,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更能刺痛项羽那颗高傲到极致的心!
“你你究竟是谁!”
项羽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
江昊的脚步,顿了顿。
他终于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单膝跪地的少年。
那眼神,淡漠,而疏离。
“我?”
他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在项羽心中,铭刻一生、化为梦魇的话。
“力气不错。可惜,在我面前”
“还不够看。”
轰!!!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项羽的灵魂深处!
不够看!
这三个字,比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还要沉重万倍!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的蔑视!
“啊——!!!”
项羽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碾压,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