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端坐在马背上,一边听着秦叔宝分析后续黑石部的地形利弊,一边留意着四周动向。
这时,一道黑影从远方的草坡极速奔袭而来,战马全力疾驰,一路压低身形规避视野,正是丁武派回来传讯的影骑。
影骑抵达阵前骤然勒住战马,翻身滚落地面,快步冲到李恪马前躬身行礼,“殿下,已探查完毕野骆部实情。”
“野骆部青壮年精锐尽数被颉利征调前往边境,现如今营地留守战力不足五百,布防散漫,外围没有暗哨设防,仅只有正门的寥寥四名守卫,根本没有应对突袭的防备能力。”
李承乾闻声眼神一亮,驱马靠拢过来:“好啊!恪弟,如此空虚的防守,我们大可以顺势吞并野骆部,休整补给后再继续赶路。”
李恪微微点头,“野骆部依附舍利部,每年没少跟随舍利部南下劫掠,手上沾染不少我们唐人的血债,既然能灭了他们,就没有绕道的道理。”
李恪当即朗声下令:“传令全军,加快行军,半个时辰内抵达野骆部外围。”
“秦伯伯,我们依旧率领玄甲影骑正面凿穿营门。徐琪带领一千四百轻骑拆分两翼,封锁所有出逃路径,杜绝任何人向外传递消息。丁武、薛礼和拓拔巴等我们大军到来,合围成型,再归入阵中。”
“大哥,你率领五百太子卫率镇守后方,防止零星骑手从后方逃窜突围。”
“所有人谨记旧令,此战结束,抹平一切痕迹,不留半个活口。”
军令层层传递下去,沉寂的队伍瞬间调整阵型,原本缓步挪动的阵型悄然提速,朝着野骆部营地悄然合围。
秦叔宝紧握手中长槊,沉声道:“殿下,此次野骆部守备薄弱,我们一次冲锋就可以瓦解对方所有抵抗。”
“没错。”
李恪抬手重新复上面具,“解决野骆部后,下一站就是扼守要道的黑石部。黑石部身为阿史德和舍利部安插的耳目,警剔性远胜灰棘、野骆二部,不能照搬今天的强攻打法。”
李承乾沉吟片刻开口道:“若是黑石部消息伶敏,一旦察觉到前方的部族失联,必定会提高戒备。”
“所以我们需要改换行踪。”
李恪淡淡说道:“拿下野骆部后,我们暂且更换缴获的突厥服饰旗帜,伪装成颉利外派的巡骑队伍,以此蒙蔽黑石部的探查耳目。”
说话间隙,远处地平线缓缓浮现出野骆部的营地轮廓,那名影骑再度领命,策马折返,前去给丁武一行人传达李恪最新的命令。
滚滚轻尘顺着风缓缓散开,李恪的亲卫营已经来到野骆部营地三里外。
李恪抬手打出一道手势,蛰伏在外围的丁武握着望远镜看到后,立刻向薛礼示意,薛礼手中的牛角长弓缓缓拉开,箭矢遥遥锁定营地正门那四名值守的守卫。
咻的一声轻响,羽箭精准穿透一名守卫的咽喉。剩馀三人还没来不及惊呼,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接踵而至,转瞬之间,营门守卫尽数悄无声息的倒地。
李恪通过望远镜看到此场景,沉声道:“全军突进。”
接着,李恪和秦叔宝悍然催动胯下战马,六百玄甲影骑收拢成尖锐锥形阵,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冲敞开的营门。
留守的五百名野骆部战士猝不及防,大半人还在毡帐内休憩,等反应过来时,一切都为时已晚。玄甲影骑闯入营地,长槊横扫之下,仓促集结的部族士兵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冲击力,阵型倾刻间四分五裂。
徐琪指挥着一千四百轻骑如同两道铁钳飞速合拢,牢牢卡死营地左右所有出口,但凡有人试图翻身上马奔逃,都会被密集的骑射当场拦截射杀。
营地后方,李承乾带着五百太子卫率稳稳扎住防线,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分列左右,连一只鸟都难以向后突围。
丁武、薛礼、拓拔巴十三骑借着大军混战的掩护,穿插在营帐间,清理漏网的士兵。
野骆部的族老攥着弯刀,领着最后数十名士兵负隅顽抗,可在玄甲影骑的碾压之下,这点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李恪策马突进,长槊横挥,直接劈落那族老手中的弯刀,墨影前蹄扬起,将其狠狠踩踏在地。
短短一炷香,激烈的厮杀慢慢归于平静。
残存的老弱妇孺被驱赶到中央的空地,徨恐地蜷缩在一起。野骆部族老浑身染血,瘫坐在泥土中,死死盯着缓步下马的李恪。
“你们唐人等着吧!大可汗和酋长会为我们报仇的!”族老嘶哑咆哮,眼中充斥着滔天恨意。
李恪没有回话,抬手一槊向族老刺去,锋利槊尖径直贯穿他的胸膛,鲜血顺着槊杆缓缓滴落,族老的怒吼戛然而止,身子重重瘫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