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休憩的人群里,悄然泛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这些中型部族,有颉利本部、舍利、阿史德两大主战派系的心腹附庸,还有的属于依附执失部、苏农部等。
此次遵照颉利的调令,抽调半数青壮奔赴边境,本就已经承受着巨大损耗。如今颉利还要勒令后方限期强征牛羊,拒不遵从就要举族踏平,这样苛刻的手段,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底线。
一名管辖着三千族人的部族酋长攥紧了腰间弯刀,压低嗓音对着身旁几名相识的首领低语,语气中满是愤懑:“我们倾尽族中精锐随军出征,一路上自给粮草,从没有耗费大可汗分毫储备。到头来,反倒要把我们过冬的存粮全部搜刮完,这根本是卸磨杀驴!”
另一位年长酋长满脸愁苦,缓缓摇头道:“大可汗如今被粮草逼红了眼,哪里还顾及我们这些附庸部族的死活。”
“最可怕的是还要将各部青壮强行征调入前线。我们部族的壮年若是尽数被抽走,等到战事结束,部族根基早已荡然无存,往后世代只能沦为奴仆。”
几人围在一处,刻意避开颉利亲卫的视线,眉宇间都是浓重的忧虑和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