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虎提着长槊,领着一队影骑贴着李恪的左翼突进,遇到四散奔逃的人,瞬间追上去冲杀;谢渊则带着一部分影骑,目光死死盯住营地各处,但凡有人想要上马奔逃,立刻就会被直接斩杀。
营地外,两翼的烟尘翻涌,李承干眼见李恪已然成功突入营地,立刻挥动令旗。
徐琪率领的两股轻骑从两侧俯冲而下,将营地左右所有可以向外突围的路全部封死;五百太子卫率缓缓推进到后方,将所有出路彻底封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喧嚣的厮杀声渐渐落了下去。
灰棘部侥幸没有战死的族人,全都被驱赶到营地中央的空旷地带,老弱妇孺蜷缩成团,满脸徨恐。
武虎抓着灰棘部酋长,大步拨开人群走到李恪马前,用力一按,这名须发杂乱、满身狼狈的部族酋长被迫跪倒在地。
灰棘酋长浑身被马蹄踏破多处,肩头还有一道被槊尖划开的血痕,目光扫过营地内外遍地的尸体和损毁的毡帐,眼中只剩绝望和愤懑。
李恪面具下的目光,缓缓扫过围拢在空地中的灰棘部老弱妇孺,最后落在跪地的酋长身上,语气不带一丝怜悯,沉声道:“全都杀了吧。”
话音落下,灰棘酋长猛地抬头,满眼的难以置信,随即疯狂挣扎起来,嘶吼出声:“将军!我部族的战士已经尽数殒命,留下来的都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孩童、妇人女子,我们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草原部族自有规矩,败者老弱理应被留一条生路!”
“生路?”
李恪微微俯身,长槊的槊尖缓缓下沉,直指酋长的眉心,“本王又不是你们突厥人,为什么要遵守你们的规矩?”
“若是今天来到此地的不是本王,而是我大唐的商队,落在你们手里的唐人百姓,能得到你口中的生路吗?”
“今天本王若是放过你们,就会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去给颉利报信,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
程处默策马来到一旁,程处默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妇孺,心中不忍,“齐王殿下……”
话没完,程处默就被一旁的李承乾拉了一把,李承乾虽也心中不忍,可他却清楚李恪的考量,低声道:“处默!恪弟说的没错,我们如今身在草原,心软就是自取灭亡。而且我们没有多馀的人手用来羁押俘虏,更不能分出兵力押送他们前往云中。”
程处默识趣的闭上了嘴,看着空地之上蜷缩成一团的妇孺孩童,只能暗自攥紧了手中的兵刃,将心底那一丝恻隐强行压下。
灰棘酋长眼见求情无用,脸色由绝望转为刻骨的恨意,胸膛剧烈起伏,朝着李恪厉声怒吼:“唐人,何其残忍!你这样滥杀无辜,日后必会遭到草原诸神的惩戒,颉利大可汗知晓此事,必定会倾尽兵马将你碎尸万段!”
李恪淡漠下令道:“动手,今夜在这里休整一夜,明天焚毁全部营帐,抹平此地痕迹,不许留下任何可供突厥斥候研判的线索。”
“遵令!”
谢渊抬手示意,冰冷的长槊齐齐抬起。凄厉的哭喊和哀求声骤然响起,孩童的啼哭声刺得旷野愈发压抑,李承乾调转马头,刻意避开眼前的景象,目光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草坡,强行稳住心神。
片刻过后,哀嚎渐渐消散,荒原重归死寂。
丁武从外围策马折返,来到李恪身前禀报:“殿下,方圆三里之内没有突厥游骑踪迹,沿途的路迹也已经安排人手开始掩盖。”
“做得很好。”
李恪翻身下马,摘下面具,看向队伍末尾的拓拔巴,招手道:“拓拔巴,过来。”
拓拔巴快步上前,神色肃穆。
“灰棘部已经彻底肃清,明天我们继续前行,按照原定路线,下一处需要途经的是野骆部,最后是黑石部,明天你跟随丁武统领先行出发打探野骆部的情况。”
李恪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丁武,细细交代道:
“丁叔,明天一早,你率领十名影骑干回老本行,所有人尽数卸下重甲,改换轻便的轻甲,只携带横刀、角弓弩和干粮,力求行进迅捷,遇有变故也能灵活脱身。”
丁武神色一凛,拱手应道:“末将记下了。”
“另外,把薛礼一并带上。”
李恪目光看向队伍后方,那里薛礼正带着几名亲卫打扫战场,“薛礼弓术超群,百步穿杨,有他随行,远距离警戒、追杀探查的突厥游骑都会多一层保障。若是遇上小规模的巡逻人马,薛礼的箭矢足以不动声色地解决麻烦,不至于闹出太大动静。”
一旁的武虎闻言微微点头,附和道:“殿下说的没错,薛礼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