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匍匐在地,急切地禀报道:“数万唐军主力,已经越过关内重镇,完整陈列在我方边境百里外,营寨数十里,旌旗如海,车马粮草源源不断从后方运送到大营,摆出了长久驻扎、随时大举进攻我们的姿态。边境所有游动的牧民和探哨,尽数被唐军截杀或驱逐,我们无法近距离窥探对方的虚实。”
帐内瞬间炸开,一片哗然。
之前众人还以为唐廷仅仅只是加强边防,借此威慑突厥,谁都没有料到对方竟然直接公然大军压境。
那名一贯主战的大将双目赤红,攥紧腰间弯刀,愤然出声道:“怪不得唐人前段时间在各处隘口设伏围剿我们的劫掠小队,又在边境疯狂增兵,原来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要大举来攻!大可汗!发兵吧!不然要来不及了!”
帐内群情激愤,主战之声此起彼伏,刀鞘碰撞的脆响混杂着怒吼,金顶大帐内的气压几乎快要燃爆。
颉利大步走下王座,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他心中是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一股深深的徨恐。
他的全盘计划,都是创建在议和求粮的基础上,等到来年草场复苏再重整旗鼓,可唐军骤然大军压境,直接撕碎了他所有的算计。
“住嘴!”
颉利沉声喝止喧闹的将领,他的目光看向康苏密,“康苏密,在赵德言之前,你一直是本汗信赖的谋臣,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