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眉头紧蹙,看着这伙死不悔改、满嘴狡辩的世家蛀虫,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恪。
李恪没看哀嚎的几人一眼,转过身,朝着用刑室外走去,“秦伯伯,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世家勾结突厥、私运粮草军械、窥探边防的罪证,我们早已掌握,有没有他们的口供,对定罪而言,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李恪馀光扫过那几个面如土色的世家子弟,眼神冷冽,“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了。按我大唐律法,从严查办。至于他们是生是死,熬不熬得住刑罚,我不在乎,你也无需顾忌。看看他们家族会不会让他们成为替罪羊,父皇会不会流放了他们家人!”
说完,李恪径直走出用刑室。
秦叔宝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周身迸发出沙场老将的铁血煞气,那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沉淀下来的威严,压得几人瞬间面色惨白,瘫软在地,刚才的狡辩之词尽数堵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殿下既有令,老夫就依大唐律法处置!”
秦叔宝声音浑厚洪亮,“尔等勾结突厥细作,私运粮草军械,窥探我大唐边境布防,桩桩件件都是谋逆大罪,铁证如山,岂容尔等狡辩抵赖!”
秦叔宝抬手下令:“来人!这名赵郡李氏子弟,老夫亲自审问。其馀四人交给你们了,就按殿下刚才用的水刑,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身后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动作利落迅捷,不等那世家子弟反应过来,就将四人分别架起,先往一旁的木案上固定。
几人虽然满心慌乱,却只当是寻常拷打,挣扎着叫嚷起来,“你们敢滥用私刑!我等是世家子弟,受大唐律法庇护!”
“齐王殿下无权这样折辱我等,我等家族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叔宝听得心中怒火更盛,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放肆!勾结外敌,已是死罪,竟然还敢在此咆哮!”
秦叔宝走到那三角眼男子身前,看着对方依旧死硬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殿下念及体面,没有让尔等见识刚才突厥细作的下场,尔等反倒不知悔改,妄图抵赖。”
“今天就让尔等知晓,勾结外敌,无论是什么出身,都难逃惩戒!”
说完,秦叔宝不再多言,拿起麻纸浸入清水中,缓缓朝着被固定的三角眼男子脸上复去。那男子起初还咬牙硬撑,以为不过是纸张遮面,可当三张过后,湿麻纸紧紧贴住口鼻,空气彻底被阻隔的瞬间,四肢疯狂挣扎,发出沉闷至极的呜咽声,脖颈处青筋瞬间暴起。
馀下四名世家子弟,见状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和侥幸彻底消失殆尽。
不过片刻,那三角眼男子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秦叔宝这才揭下麻纸。
新鲜空气涌入,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原本的桀骜和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馀生的恐惧。
不等他缓过劲,秦叔宝冷声道:“招还是不招?”
男子大口喘着气,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崩溃地哭喊:“我招!我全都招!”
另外四人见状,彻底被吓破了胆,哭喊着认罪:“我等也招!全都招!求将军饶命,别用刑!”
秦叔宝看着几人狼狈求饶的模样,当即命亲卫取来纸笔,逐一录下口供。
……
大牢外,守在门外的王秉见李恪出来,躬身行礼,姿态愈发恭谨敬畏,刚才李恪在用刑室内使用的手段,至今都让他感到胆寒。
李恪淡淡瞥了王秉一眼,目光望向大牢外的天空。
远处一名亲卫骑马从疾驰而来,神色带着几分急切,来到李恪面前,翻身下马,沉声禀报:“殿下!兵部尚书李靖大人带着数名亲兵,距离并州不到十里,片刻就会抵达城门!”
话音落下,李恪眉头蹙起,心中暗自思忖:如今北征突厥朝堂之上还没有正式敲定,李伯伯怎么会突然孤身前来并州?他此次前来,是老头子授意,还是另有军务安排?
一时间,诸多念头在李恪脑海中飞速闪过。
李恪压下心中的疑惑,语气沉稳道:“你即刻去并州都督府通禀曹国公,再赶往州府通禀河间郡王,让二人随本王一同前往城外,迎接李尚书!”
“末将遵命!”亲卫不敢耽搁,当即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
李恪看向大牢外的亲卫,沉声吩咐:“好生看守大牢,翼国公出来后让他直接回王家。”
随后,李恪又看向王秉,“老爷子,你先回府设宴,准备迎接李尚书。”
王秉闻言,躬身应道:“草民遵命,即刻回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