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城作为北疆重镇,向来是大唐抵御突厥的前沿屏障,城墙高耸厚实,城楼上旌旗招展。
来到距离城门三里处,李恪抬手示意大军暂缓前行,墨影放缓步伐,昂首轻嘶。
“殿下,前方便是并州城了。”
丁武策马赶到李恪身侧,低声禀报,“并州都督李绩早已率城中文武官吏、守城将领,在城门外等侯多时。”
李恪微微点头,目光远眺,只见宽阔的城门前,迎接队伍早已列得整整齐齐,为首的人一身戎装,腰配横刀,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沉稳,正是坐镇并州多年、深得李世民倚重的曹国公李绩。
李绩身后跟着数十名官吏将领,文官身着官袍,武将披甲佩剑,虽列队整齐,却能看出几分神色各异,有躬敬,有忐忑,也有暗藏的窥探。
李孝恭见状,侧头看向李恪,沉声道:“恪儿,懋功身后这些文武,良莠不齐,多半和世家牵扯不清,需要多加提防。”
“孝恭伯伯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恪语气平淡,随即扬声下令,“全军整队,随本王入城!”
军令传开,丁武立刻重整亲卫营阵型,亲卫们昂首挺胸,甲叶碰撞发出整齐的脆响,气势更盛;谢渊抬手示意,玄甲老兵悄然收拢队伍,隐匿在亲卫营两侧;秦叔宝则坐镇粮草车队,严防死守,确保辎重无虞。
整支队伍步调一致,朝着并州城门稳步前行,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凛冽的军威扑面而来,让城门前等侯的众人神色一凛。
等队伍行至近前,李绩率先迈步,身后文武官吏、守城将领紧随其后,齐齐上前数步。
李绩对着李恪和李孝恭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浑厚,“末将,并州都督李绩,率并州文武、守城众将,恭迎齐王殿下、河间郡王。”
身后众人齐齐躬身,高声唱和:“恭迎齐王殿下、河间郡王!”
李恪翻身下马,迈步上前伸手扶起李绩,声音清朗:“李叔多年不见,你依然风采依旧啊!你镇守并州,劳苦功高,此次我和孝恭伯伯前来,还要多多仰仗你的相助,不必如此多礼。”
李绩被李恪扶起,抬眼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皇子,眼底泛起几分感慨。自贞观元年陛下登基,他就奉旨离京,驻守并州,一晃已是快四年光景。
当初的李恪不过是个七岁的孩童,彼时他离京赴任,临行前还见过在宫中和太子、玩闹的李恪,如今再见,少年已全然褪去了往日的青涩。
更让他心中惊讶的是,李恪周身带一股凌厉的气场,绝非是深宫中养出的贵气,想来是两年外出习武历练,磨练出来的锋芒。
李绩心中暗自赞许,拱手沉声道:“殿下说笑了,末将不过是守土有责,倒是殿下,两年习武,四年没有见,竟已长成这般气度,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李孝恭在一旁笑着说道:“懋功,恪儿这两年在外习武,吃了不少苦,也练就了一身本事。此次北上,陛下将北疆兵权尽付于他,往后并州军务,还要你多多协同。”
“郡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所能,辅佐齐王殿下。”李绩郑重应下。
李绩话音落下,李恪眼中泛起几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李叔,此次北上,我还为你带了一位故人前来,想必你见了,定会十分惊喜。”
李绩闻言,不由得面露疑惑,心中暗自思忖。他驻守并州近四年,朝中故人虽多,可此次随李恪前来的,他只知晓河间郡王李孝恭,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位旧识能一同奔赴并州。
李绩看向李恪,眼中满是不解:“哦?故人?殿下说的是……”
李恪不再多言,转而朝着队伍后方扬声道:“秦伯伯!”
这一声喊出,李绩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叔宝?
他怎会不知秦叔宝,当年一同随陛下征战天下的生死兄弟,二人交情极深。可他在驻守并州,轻易不得回长安。他听闻前段时间秦叔宝身染重症,缠绵病榻,后来虽听闻孙思邈神医出手诊治,已经痊愈,却也一直安心在府中休养,从没有听闻他有离京的消息。
李绩怔怔地看向队伍后方,只见原本押运粮草、坐镇队尾的秦叔宝,勒转马头,策马疾驰而来。
如今的秦叔宝,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带着沙场老将的沉稳,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全然不见半分病重时的颓态。
不过瞬息,秦叔宝就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他大步走到李绩面前,看着眼前这位多年没有见的旧友,朗声笑道:“懋功,多年未见,你倒是愈发精神了!”
李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秦叔宝,良久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秦叔宝的手,声音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