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深山,少了夜晚的阴森,更显巍峨险峻,山间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深处。这里荒无人烟,唯有鸟兽穿行,恰好成了藏匿精锐的绝佳之地。
李恪按照李孝恭告知的路径,牵着墨影来到山脚下一处隐秘隘口,将墨影拴在树上,然后徒步进山,按着林间不易察觉的刻痕标记,一路往深山深处前行。
不过半柱香功夫,李恪就抵达一处隐蔽山谷。
刚到谷口,四道黑影骤然窜出,通体甲胄裹身,脸上复着严实的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寒冽如冰的眼睛,手中长槊瞬间抵在李恪身前。
“止步,擅闯者死!”冷硬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不带丝毫情绪。
李恪脚步未停,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甲兵符,举到众人眼前:“本王李恪,奉父皇旨意,前来调兵!”
为首的面具将士目光死死地锁定兵符,看清上面独有的玄甲纹路和暗记,当即收起长槊,躬身行礼道:“拜见齐王殿下!”
“传你们统领前来。”李恪沉声吩咐。
一人迅速转身入谷通报,片刻后,一名身形挺拔、甲胄更显精良的黑甲将领快步走来,面罩遮面,唯有眼神沉稳威严,走到李恪面前单膝跪地:“末将谢渊,率五百部众,听候殿下差遣!”
“明天清晨,你率五百将士,前往长安城外官道等侯,和本王亲卫营汇合。”
李恪目光扫过谷内隐约可见的黑甲身影,继续吩咐,“汇合之后,随本王直奔并州,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谢渊重重抱拳,声音铿锵,“末将即刻传令下去,命全体弟兄擦拭甲械、备足粮草,明天天不亮就动身前往指定地点,绝不敢延误半分,定全员准时汇合!”
李恪看着躬身领命的谢渊,微微点头,语气冷肃:“切记,不得暴露这支玄甲军的分毫底细。”
“末将谨记殿下吩咐,定严令全军,绝不泄露半点风声!”谢渊沉声应下。
李恪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山谷。
出了深山,翻身上马,李恪勒紧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墨影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亲卫营方向疾驰而去。
……
马蹄踏过营外的校场,扬起细碎尘土,李恪翻身下马,大步踏入大帐。
李恪走进大帐落座,对着帐外沉声吩咐道:“去,传副统领武虎、徐琪,即刻来见本王!”
“喏!”帐外亲卫领命,脚步声匆匆远去。
不过片刻,帐外就传来两道整齐的脚步声,武虎和徐琪一前一后掀帘而入,见到李恪,齐齐躬身行礼。
“末将武虎,拜见殿下!”
“末将徐琪,拜见殿下!”
李恪目光扫过二人,抬手示意二人起身:“都起来落座吧。”
武虎和徐琪躬身应是,依言落座,腰背挺直,神色恭谨,静静等侯李恪吩咐。
“武叔。”
李恪看向武虎,声音沉稳有力,“明天天不亮,你将前段时间从城西大营挑选的亲卫留下,率领馀下的一千五百名亲卫,前往长安城外集结,整装待命,随本王一同前往并州。”
武虎猛地起身,抱拳朗声应道:“末将遵令!定在明天破晓前,率一千五百亲卫抵达,绝不延误片刻!”
李恪目光转而落在徐琪身上,“徐琪,你负责统筹粮草军械诸事,不得有半分差池。”
徐琪当即挺直腰身,拱手沉声应道:“末将听候殿下吩咐!”
李恪指尖轻叩案几,细细叮嘱,“你即刻带人清点营中物资,足额备好一千五百亲卫的粮草、军械、行装;甲胄、横刀、长槊、长弓、箭矢全数配齐,逐一查验完好,再备上充足的战马草料和疗伤的药材,全部在今夜装车完毕,交由武叔明天一起带走,不得延误。”
“末将遵命!”
徐琪快速记下各项事宜,神色严谨,“末将即刻去清点物资,亲自监督装车,必定按时筹备妥当,绝不让物资拖慢行军脚步。”
李恪微微点头,随即继续说道:“粮草军械诸事办妥后,你先不必随军前往并州,率领亲卫营馀下五百亲卫,留守大营。”
徐琪心中了然,低头静待后续吩咐,深知此次留守另有重任。
“大军出征突厥之日,太子会混入那五百太子卫率精锐之中,以本王亲卫营的名义出征留,你等大军拔营后,率馀下的五百亲卫快马赶到并州和本王汇合。”
李恪声音压低,语气肃穆,“你留守营中,一是看管营中剩馀物资,稳固后方,严守亲卫营调动的所有消息,杜绝任何消息外泄的可能;二是全权听候太子号令,全力配合他整肃兵马、安排行程,协助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