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语气谦逊道:“说起来,也是孙儿运气好,借了师傅的古书,又恰逢礼萨、阿里手艺超凡,这才侥幸造出了这千里眼。”
李渊听完,随即抚掌长叹,眼中满是赞叹:
“好!好啊!有其师必有其徒!你那位师傅,果然是隐世奇人!”
长乐捧着望远镜,小脸上满是爱不释手的欢喜,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中的望远镜。
她轻轻晃了晃李恪的衣袖,脆生生地开口:“三哥三哥,这千里眼也太好玩啦,长乐看得好远好清楚!”
长乐把望远镜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期盼地望着李恪,“三哥,你能不能送长乐一支呀?长乐想把它放在寝室里,没事就看远处的飞鸟,还能看外面的大街呢!”
李恪看着长乐满眼期盼的模样,伸手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温声解释道:“长乐乖!不是三哥舍不得给你,这千里眼眼下就只造出了这两支,是关乎北征大事的军中利器,此刻万万不能离身。”
李恪顿了顿,看着长乐瞬间耷拉下来的小脑袋,连忙柔声安抚,“你放心,三哥向你保证,等后续再多造出几支,第一时间就给你留一支,到时候特意让人给你在筒身上雕上你最爱的花纹,保管比这两支还要精巧好看,好不好?”
长乐闻言,小脸上的失落才散去几分,软糯地应道:“那长乐乖乖等三哥,三哥可不许骗我。”
“三哥绝不食言。”李恪笑着应下,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接着,李恪走到丁武身侧,压低声音吩咐道:“丁叔,你现在立刻赶回河间郡王府,等到夜深人静、街巷无人的时候,悄悄将礼萨、阿里爷孙二人接回王府。”
说到此处,李恪抬眼扫过院中的望远镜,继续叮嘱道:“此前筹备的溶炉、器具,已安置妥当,你再仔细核查一遍。”
“末将遵命!”丁武躬身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小院。
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世民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甘露殿批阅奏折,老戴急匆匆的传来太上皇的口谕,言辞急切,说有要事相商,让他即刻赶来齐王府,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连忙赶了过来。
李世民看到石桌旁的李渊,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前来,是有何要事?”
李渊看着赶来的李世民,神色凝重中又带着难掩的振奋,抬手一指石桌上的望远镜,开口道:“二郎,你过来看看恪儿造出的旷世神物!”
李世民心中诧异,顺着李渊的目光看向桌上那两支造型别致的木筒,眼中闪过几分疑惑,转头看向李恪。
李恪上前拿起石桌上的望远镜,递到李世民面前,“老头子,我此前在孝恭伯伯府上说的震动三军的大礼,就是此物,由礼萨和阿里制作而成,我取名为千里眼。”
李世民接过木筒,指腹摩挲着打磨光滑的筒身,又看了看两端嵌着的通透琉璃片,眉毛微挑,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解:“不过是木料琉璃所制,何来震动三军之说?”
一旁的李渊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振奋,抬手催促道:“二郎,你将琉璃小的一端凑近眼睛,往远处看,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妙用!”
李世民见状,心中愈发好奇,按照李渊所说,将千里眼凑到眼前,抬眼望向远处的树木。
下一秒,李世民身子骤然一僵,握着千里眼的手猛地收紧,那双阅尽朝堂风云的眼睛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远处的树以及树上的鸟,都瞬间被拉到眼前,清淅得仿佛触手可及,分毫毕现!
李世民猛地放下千里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物件,又再次举到眼前反复观望,确认不是错觉后,才缓缓放下,看向李恪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赞许、欣喜交织在一起,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斗:“这……这东西竟然能远视数里?!”
李恪看着李世民那副失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老头子,惊着了?”
李世民重重咽了口唾沫,抬手重重拍了下李恪的后背,语气激动得有些破音:“好小子!好东西!这是上天赐给我大唐的天眼啊!”
李世民绕着石桌走了两圈,目光频频地看向石桌上剩下的那支望远镜,眼中满是爱不释手的热切。
身为马上皇帝,他太清楚这东西在战场上的分量——以往斥候冒着生命危险去探营,如今靠这小小千里眼,不知能少折多少将士的性命。
“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