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摆了摆手,正要开口,殿门外传来张士贵的通传声,“殿下,宿国公、李小娘子,还有武虎统领选兵完毕,此刻都在寝殿外等侯,求见殿下。”
李恪当即扬声吩咐道:“无需通传,张将军你们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殿门被张士贵轻轻推开,四人依次走入。程咬金走在最前,看到在榻上熟睡的长乐,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刻意放低,“拜见殿下!”
紧随其后的武虎和张士贵,沉声道:“拜见殿下。”
李红凌径直走到李恪身侧,抬眼看向李恪,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后的轻快:“李恪,选兵的事办妥了,按你的要求,挑的全是身手过硬、身家清白、忠心可靠的精锐,程伯伯和武叔全程把关,半点疏漏都没有。”
李恪目光先落在程咬金和武虎身上,微微抬手,温声道:“程伯伯、武叔、张将军,今天辛苦你们了,不必多礼。”
随后李恪看向李红凌,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缕草屑,语气温和道:“辛苦你了,校场风大,折腾了这么久,定然累了,你去软榻坐会,顺便把长乐喊起来吧,我们稍后回府。”
李红凌点点头,转身朝着软榻走去。
程咬金站在一旁,目光随意扫过殿内,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无舌,见无舌眼框泛红,全然没了平日里沉稳淡漠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走到无舌身旁,手指戳了戳无舌的臂膀,压低声音道:“我说无舌,你这是怎么了?眼框红红的,难不成是在殿下这儿受了委屈?”
这话一出,无舌瞬间神色一僵,连忙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躬身对着程咬金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又不失恭谨:“宿国公说笑了,咱家只是今天处置东宫杂务,耗时太久,困了而已,没有其他缘由。”
李恪见状,连忙替无舌解围,看向程咬金淡淡笑道:“程伯伯不要打趣他了,今天无舌为了我的事,跑了整整半天,自己更是亲力亲为没敢歇息片刻,累得眼框发红也是应当的。”
程咬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倒是俺老程鲁莽了,无舌劳苦功高,是俺失言,莫怪莫怪!”
无舌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窘迫之色稍缓,对着程咬金温声道:“宿国公言重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就垂手站在一旁,重新恢复了沉静恭谨的模样,不再多言。
李恪看着殿内众人,目光扫过程咬金、武虎,最后落在张士贵身上,沉声道:“今天卫率选兵的事已经办妥,接下来的兵力调度,务必隐秘行事,绝不可惊动朝中任何人,更不能让世家察觉到半分端倪。”
众人闻言,神色一正,凝神看向李恪,静待军令。
李恪率先看向武虎,语气郑重道:“武叔,此次调兵的事,交由你全权牵头。你即刻和张将军配合,趁着夜色渐深、宫中人影稀疏之时,将今天在挑选的五百卫率精锐,分批悄悄带出东宫,带到亲卫营交给我大哥安置。切记,分批量撤离,沿途不许声张,不可闹出半点动静。”
武虎闻言,当即躬身领命,“末将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全程隐秘行事,将五百精锐安全带回亲卫营,绝不泄露半分行踪。”
李恪微微点头,示意武虎起身,继续说道:“此事办妥之后,即刻从亲卫营中再抽调五百亲卫,同样分批悄悄入驻城西大营。”
说到此处,李恪顿了顿,目光看向殿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带着深意:“老四如今尚在禁足中,等他禁足期满,他就会以‘魏王遴选亲卫’为由,从城西大营中选兵,到时候让老四把这五百亲卫选走。”
武虎当即沉声应道:“是,殿下,末将定连夜将这五百亲卫悄悄送入城西大营,全程隐秘,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话音落下,李恪抬手解下腰间的鱼符,递给武虎,“武叔,你到时拿着鱼符去见郑将军,告诉他,此次调兵,是老头子和我暗中授意,命他务必全力配合,悄悄接纳亲卫入驻,全程封锁消息,不许向大营内任何兵将透露缘由,更不许半点风声传出大营。”
武虎双手接过鱼符,小心翼翼揣入怀中,对着李恪躬身行礼,声音浑厚沉稳,掷地有声:“殿下放心,末将明白其中利害!末将今夜就持符前往,先和郑将军敲定接应事宜,再按殿下吩咐,分批调度兵马,绝不眈误时辰,更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李恪转头看向一旁的程咬金,语气沉肃,“程伯伯,东宫内外巡防的禁军,归属于你麾下,此事没错吧?”
程咬金闻言,朗声应道:“没错!宫禁巡防,是俺老程的左武卫负责,宫门和皇城防务原本是叔宝兄负责,后来叔宝兄病重,陛下就将右武卫也交给了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