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你即刻快马返回卫率,再调三十名精锐亲兵过来,务必挑那些身手利落、嘴风严实、跟随本将多年的心腹,一刻钟之内必须赶到东宫,不得有误。”
队正心头一震,知道此事定然事关重大,当即沉声应道:“末将遵命!定在一刻钟内带人赶到!”
“切记,沿途不得声张,不可策马狂奔,更不可向任何人透露调兵缘由,若是走漏半分风声,军法处置!”张士贵沉声叮嘱,目光扫过队正,将其中的严重性传递得明明白白。
东宫中有眼线,若是调兵的事暴露,会坏了齐王殿下的大计。
“末将明白!绝不敢有半分疏漏!”队正重重点头,不敢耽搁,起身快步离开。
等亲兵队正离去后,张士贵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四周宫道。确认周围并没有闲杂人等,随即抬手比了个极为隐蔽的手势。
不过瞬息,宫道两侧齐齐闪出二十道身影,正是先前奉命在此隐匿的剩馀亲兵。众人列队站在张士贵面前。
张士贵目光扫过眼前的一众亲兵,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淅,带着不容违抗的军令:“尔等随本将入东宫,分作四队,各司其职,切记,此次行事只许暗中戒备,不许张扬滋事,一切以‘卫率常规巡查’为幌子,不可暴露齐王殿下的行踪,更不可让半点消息传出东宫!”
亲兵们齐齐点头,以眼神示意领命。
张士贵抬手点出五人,沉声道:“第一队,守东宫正门和前殿回廊,只许内侍、宫女正常伺奉走动,但凡有神色慌张、欲要偷偷传递消息者,立刻拦下,单独扣押到偏殿,不许审问,不许交谈,严加看管!”
“喏!”五名亲兵低声应下,身形微侧,随时准备动身。
紧接着,张士贵又点出五人:“第二队,把守东宫侧门和后院,此处是眼线私传消息的隐秘信道,你们守在廊下暗处,凡没有腰牌、没有差遣的人,一律不许通行,遇到有反抗者,直接制服,不可伤人性命,不可闹出动静!”
“诺!”又是五人躬身领命。
“第三队,六人,随我守太子寝殿周遭三丈之地,除无舌公公、本将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张士贵语气愈发凝重,寝殿是李恪所在之地,绝不能出半分纰漏。
剩下的四人,张士贵目光锐利地扫过:“第四队,你们在此等侯馀下的三十亲兵到来,人到齐后,在东宫院墙四周巡戈,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留意墙内外动静,若有攀爬、窥探之人,立刻拿下,就地看管,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四队亲兵齐齐拱手,声音压得极低,齐声应道:“末将等谨遵将令!”
张士贵最后叮嘱道:“行事务必低调,手脚干净,遇事不可冲动,只拦不杀,只扣不审,若有突发情况,即刻来报,不可擅自做主!”
说完,张士贵大手一挥,率先进入东宫,三队亲兵紧随其后,两两并行,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快速占据东宫各处要害。
第四队的亲兵换上寻常值守姿态,站得笔直,目光平静扫视,看似和平时无异,实则将出入路径牢牢把控。
张士贵来到寝殿外,一手按刀,目光来回扫视,静静等侯无舌到来,同时紧绷着心神,确保整个部署万无一失,绝不姑负李恪的托付。
而此时,无舌身着紫袍,步履轻缓地沿着僻静宫道向东宫走来,他一路走来避开了所有内侍、宫女,全程低调隐秘,远远就看到东宫外有卫率亲兵把守,戒备森严,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了然,径直朝着东宫走去。
来到东宫外,守在宫门外的亲兵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压低声音道:“内侍,末将等奉张将军之命在此守卫,张将军此刻正在太子寝殿外等侯,内侍请入内。”
无舌微微点头,淡淡应了声“有劳”,独自一人迈步进入东宫。
一进宫内,无舌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静得近乎压抑,廊下、拐角、院墙根处,都有亲兵暗中守着,默默把控着各处出入口,整座东宫被围得如同铁桶,半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无舌心中愈发惊疑,齐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调动这么多的精锐,还布下这样严密的防备,这样的手笔,绝对不是小事。
无舌压下心头思绪,循着记忆中太子寝殿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守卫的亲兵,都只是淡淡对视一眼,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搭话。
不多时,无舌就走到太子寝殿外,张士贵见无舌前来,立刻上前两步,对着无舌微微拱手,声音压得极低,“无舌内侍,齐王殿下已在寝殿内等侯。”
无舌轻轻点头,语气平淡道:“有劳张将军。”
张士贵转身抬手轻轻叩了叩殿门,低声通传:“殿下,无舌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