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凌快步上前攥住李恪的手臂,急声劝阻:“够了!魏王是陛下亲封的亲王,当众鞭挞于礼不合,会寒了宗室之心啊!”
杨纂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李恪的另一条骼膊,“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魏王殿下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包庇,求殿下手下留情,兄弟情深,不可伤了和气!”
李恪被二人死死拉住,瞪着地上的李泰,胸膛剧烈起伏,一副被气得失去理智却被强行拦下的模样。
李泰趴在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半边脸又肿又烫,心里又疼又急又想笑:完了完了,这几鞭子是真疼啊!不过这戏是真够真了,这下世家那群老狐狸肯定信了!
李泰故意把哭声扯得更响,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委屈到了极致:“我没有包庇罪人……我只是说句公道话……李恪你就这么打我……我要去告诉父皇……”
李恪狠狠甩开二人的手,将马鞭往地上一掷,金鞭撞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厉声怒喝:“今天本王非要教教他什么是国法纲纪!”
李恪深吸一口气,扫视着堂下瑟瑟发抖的众人。抬手一指,沉声道:“杨纂。”
“臣在!”杨纂连忙应道。
李恪目光如炬,不容置疑道:“将李景行、刘永,还有那刀疤脸等一众地痞,全数押入县衙大牢,严加看管!切记,不许任何人探视,尤其是赵郡李氏的人!”
“是!”杨纂立刻高声领命,转头就呵斥衙役上前锁人。
李恪继续说道:“另外,县衙外围观的百姓,你派人驱散围观百姓,告诫他们不得妄议传谣,随后将县衙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臣遵命!”杨纂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人手行事。
衙役们如蒙大赦,一拥而上。李景行瘫软在地,被两个衙役拖了起来,他死死挣扎著,看向李泰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李泰被按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挂着血丝,依旧按计划演得十足,见李景行被拖走,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嘴里兀自嘟囔着:“李恪……你竟然如此狠心……我要告到父皇那里去……”
“啪!”
又是一鞭打到李泰背上,李泰再次惨叫一声。
李景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李恪手腕一抖,马鞭带着破空的风声,再次狠狠抽下。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象是烙印一样刻在了李景行的心上。
片刻后,大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显然是衙役在驱散百姓。随后,沉重的门扇被“吱呀”一声关闭,县衙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恪收回马鞭,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对着徐琪和赵文摆了摆手:“把魏王扶起来。”
徐琪和赵文闻言,立刻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在地的李泰扶了起来。
李泰浑身酸软无力,后背的痛感阵阵袭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半边脸肿得象发面馒头,走路都一瘸一拐,全靠二人搀扶才能站稳,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抱怨:“三哥你也太狠了,说好就一巴掌,结果用马鞭了。我这后背都快烂了,魏王府的银子还没影,我先半残了!”
李红凌伸手轻轻碰了碰李泰的肩膀,见他疼得一缩,连忙收回手,“李恪,你下手确实是重了点,小胖子都疼成这样了!”
李恪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李泰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疼才够逼真,若是轻描淡写,怎么能瞒过李景行那等老狐狸,又怎能让那些世家信以为真?老四,答应你的府库充盈,定然不会食言。”
李泰一听这话,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眼睛微微一亮,可嘴上依旧不饶人,揉着后背哼哼唧唧:“那也不能这么疼啊。三哥,下次再做这戏,我可不干了。”
说话间,杨纂已经将衙内事务吩咐妥当,快步折返大堂,见李恪神色缓和,这才躬身上前,语气躬敬又带着几分后怕:“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人犯尽数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外围百姓也都驱散。”
李恪微微点头,沉声道:“去后堂叙话。”
说完,李恪率先朝着后堂走去,李红凌紧随其后。徐琪和赵文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龇牙咧嘴的李泰,跟在身后。杨纂连忙躬身跟上,脚步放轻,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恭谨,经过刚才的风波,他彻底看清了局势,心中已经坚定了站在皇室一边的决心。
……
“陛下!”
无舌脚步匆匆地从甘露殿外走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走到御案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大事不好!”
李世民扫了跪在地上的无舌一眼,淡淡开口:“无舌,何事?”
无舌声音发紧地回话:“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