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纂脸色一沉,厉声打断:“身为司法县尉,不护一方安宁,反倒纵容胞弟横行市井、欺压良善,贪赃枉法!齐王殿下有令,本官拿你,天经地义!来人,先将刘永押入大牢,等侯处置!”
衙役们粗声应诺,拖拽着刘永往外走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郎中到——!”
随着一声通传,一名身着红色官袍的中年官员缓步走入。
正是礼部主客司郎中——李景行。
李景行一进大堂,目光先扫过地上哀嚎的地痞,又落在脸色惨白的刘永身上,眉头微蹙,随即看向端坐案前的杨纂,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凝重:“杨明府。”
杨纂抬手虚扶:“李郎中,请起。”
李景行直起身,顿了顿,开口说道:“听闻杨明府拿办了下官亲眷,不知他们所犯何罪,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杨纂正要开口,屏风后传来徐琪的低喝:“杨明府,不必和他绕弯子。此案牵涉军眷,罪证确凿,直接呈供就是!”
话音落下,赵文捧着一本案卷快步上前,递到杨纂案前。
杨纂深吸一口气,翻开案卷,目光扫过上面的笔录,抬手一拍案上的界方:“啪!”
“堂下听着!”
杨纂声线拔高,“你们五人,在义宁坊僻巷,当众轻薄薛队正之妻柳氏,此乃其一!”
杨纂指着刀疤脸,厉声道:“其二,身为地痞无赖,竟然敢口出狂言,称‘姐夫是礼部郎中李景行、兄长是长安县司法县尉,有赵郡李氏撑腰,动我者死’,公然叫嚣藐视国法,辱没亲王亲卫和宿国公府!其三,徐将军率人赶到时,你们持械拒捕,此乃藐视王法、拒捕伤军!”
“此三罪,合《唐律疏议》中‘滋扰军眷’‘公然辱上’‘拒捕伤人’数条,桩桩确凿,你等可知罪?”
刀疤脸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仍梗着脖:“我……我只是口角!是那军汉动手伤我,姐夫,你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