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信掀帘入内,朗声禀告道:“启禀齐王殿下、宿国公!宿国公府管家带到。”
程咬金闻言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来得正好!快让他进来!”
管家入帐后,目光快速扫过上首的李恪,当即躬身行礼道:“老奴程福拜见齐王殿下!见过家主、郑将军、红凌小姐!”
程咬金啃着胡饼,大手一挥:“行了行了,把东西给薛礼,然后你带人去安排薛礼家娘子搬过去。”
程福闻言立刻躬身应是,双手捧着一个裹着红绸的小木匣上前,躬敬地递到薛礼面前,语气恭谨沉稳:“薛队正,这是太平坊那处小院的全套钥匙,共五把,分别映射院门、正房、偏房、庖房和府库,院子里的陈设、被褥、桌案等都已备齐,平日里也有人清扫,随时可以入住。”
薛礼连忙起身,双手郑重接过木匣,沉甸甸的触感如同此刻他心中的恩情,当即对着李恪和程咬金躬身行礼:“末将谢殿下,谢宿国公。”
李恪看着薛礼郑重接过木匣,淡淡说道:“薛礼,本王给你准假一天,安心随程福去将家眷接入太平坊,把家事安置妥当。”
薛礼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感激,声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斗:“殿下!末将怎敢因家事眈误亲卫营选拔?”
程咬金在旁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殿下都准你假了,你就安心去!后院安稳,你才能在前阵卖命,这点道理俺老程都懂!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让你娘子还在义宁坊受委屈!”
李红凌也柔声附和:“薛队正,李恪也是为你着想,家眷安顿好了,你以后在军中才能心无旁骛,安心听命。”
李恪微微抬手,语气平静道:“军令如山,准你今天休假。明天直接去本王的王府,本王有事安排。”
“末将……遵令!”
薛礼重重地躬身一礼,起身时眼框微热,握紧手中的木匣,再次对着帐中众人深深一揖,“殿下、宿国公、三位将军,红凌小姐,末将先行告退!”
说完,薛礼转身提起靠在帐柱上的方天画戟,和程福一同躬身退下。
大帐内,程咬金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摸着下巴笑道:“殿下,这薛礼算是彻底归心了,这小子只要经过战场的洗礼,将来定是大唐的一把锋利无比的好刀!”
话音刚落,徐琪沉声说道:“殿下,义宁坊毗邻西市,胡商混杂,鱼龙混杂,平日里多有口角争执,夜间更是不甚安稳。薛礼和程福带着几人前去,恐怕会有地痞无赖借机滋扰,要不末将去看看?”
李恪闻言,沉思片刻,点头说道:“好,徐琪你行事稳妥,带着挑几名选好的精锐去看看。如果薛礼遇到了难办的事,你直接出面处理。涉及到长安县衙的话,去县衙找杨纂。记住,亲卫营的将士不可受辱!”
“末将明白!”徐琪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李恪看向郑仁泰说道:“郑将军,稍后就麻烦你和红凌登记造册了。”
郑仁泰当即起身抱拳,声音沉稳有力:“殿下放心,末将和红凌小姐定当仔细核对,将入选亲卫营的士兵名册整理妥当,绝没有半分疏漏。”
“好,传令,半柱香后,选拔继续!”
“末将遵命!”程咬金、武虎和郑仁泰齐齐躬身应声。
……
义宁坊内巷道狭窄,两侧摊贩杂乱,胡商的吆喝声、行人的嘈杂声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烟火和尘土混杂的气息。越往深处走,房屋越是低矮破旧,薛礼的脚步渐渐沉了几分——他的娘子,就在这最偏僻潮湿的角落,守着那间半埋在地下的破窑,等了他无数个日夜。
转过一处歪扭的土墙,那间熟悉的半地窑出现在眼前。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眉眼温婉的女子正要外出做活,看见薛礼的身影,眼中瞬间亮起光,快步迎了上来,声音轻柔道:“郎君,你回来了……”
女子正是薛礼的娘子柳氏,柳氏话音未落,就看到薛礼身后衣着齐整的程福和仆从,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襟,略显局促。
薛礼连忙上前,扶住娘子的手臂,语气温和和郑重说道:“娘子,这位是宿国公府的程管家,今天……是来接你搬去新居的。”
柳氏愕然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薛礼深吸一口气,将在校场被齐王殿下看中、破格提拔为亲卫轻骑队正,又得殿下体恤,暂借太平坊小院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每说一句,柳氏眼中的惊愕就多一分,到最后,已经是泪光盈盈,连忙朝着齐王府的方向盈盈下拜,声音哽咽:“民妇……民妇谢齐王殿下……”
程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薛夫人不必多礼,殿下仁厚,体恤薛队正忠心,这都是殿下的安排。夫人先收拾些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