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勒住缰绳,墨影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稳稳落定。李恪翻身下马,周身自带的威严让营门士兵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红凌也利落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恪身侧。
马车缓缓停稳,马车上的程咬金直接一把掀开马车帘布,腰杆一挺,之前那副伤病缠身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大步跨下马车,木杖随手丢给一旁的部曲,大步走到李恪身边。
“殿下,到地方了,俺老程可就不装了!”
程咬金搓了搓双手,眼神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军营大门,“殿下,您上次和敬德来这城西大营挑兵的时候,郑仁泰这兔崽子带着不少精锐不在长安。这次俺帮您把拔尖的都挑出来!”
郑仁泰快步上前,对着李恪和程咬金躬身行礼,“末将郑仁泰,拜见齐王殿下!见过宿国公!”
行完礼,郑仁泰看向程咬金,苦笑着拱手道:“宿国公,您可别在殿下面前埋汰末将了。上次殿下和吴国公前来选兵,末将是奉陛下旨意前往渭水巡检边备,并没有故意藏起精锐。如今营中将士尽数归营,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殿下来挑选,末将怎么敢有半分怠慢?”
程咬金斜睨郑仁泰一眼,大手一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少跟俺来这套!你小子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俺还不清楚?今天有俺在,殿下亲卫营扩编要的是能征善战的精锐,那些花架子兵油子,你一个都别想塞进来!”
郑仁泰哭笑不得,只得连连应下:“宿国公放心,末将绝不敢滥芋充数,一切但凭殿下和国公做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之人甲胄齐整,身姿挺拔,正是武虎和徐琪。
二人奉李恪之命,从亲卫营一路快马加鞭赶来,未至营前就已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如洪钟道:“末将武虎(徐琪),拜见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沉声道:“起身。”
武虎和徐琪应声而起,转头看见一旁的程咬金,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宿国公!”
程咬金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不必多礼!今天俺们是来办正事的。殿下的亲卫营扩编五百,要的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尔等随俺一同入营筛选,但凡有半点不合格的,直接剔除,绝不含糊!”
“末将遵命!”
李恪见状,当即沉声分派任务,条理分明:
“程伯伯、武叔,你二人负责核验身手、骑射、耐力和心性,层层筛选,只留最优者。
红凌、徐琪,你二人设立登记处,凡是选中的士兵,即刻登记籍贯、年岁、履历、擅长兵器,造册入档,不得有误。”
“遵命!”四人齐声应道。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大手一挥:“殿下,俺们这就入营!今天定让殿下见识见识,俺老程挑兵的眼光!”
郑仁泰连忙侧身引路,“殿下、宿国公、诸位请随末将入校场!”
李恪点点头,迈步率先而行。李红凌紧随在侧,步履轻快利落,半点不输男儿。程咬金、武虎、徐琪依次跟上,一行人直奔校场而去。
沿路巡逻的士兵见了李恪,无不躬身立礼,不敢抬头直视。
不多时,一片开阔无边的校场壑然映入眼帘。数千将士早已列成数个巨大方阵,旌旗林立,长槊如林。
郑仁泰上前一步,扬声喝道:“齐王殿下驾到——!”
一声令下,全场数千将士同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轰然一响,整齐划一,声震云宵:“拜见齐王殿下!”
李恪扫过全场,微微抬手,声音清亮却沉稳,传遍四方:“诸位将士,都起身吧。”
“谢殿下!”
众人轰然应诺,齐齐起身,重新站直方阵,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恪身上,敬畏中带着几分好奇——这位年仅十岁就执掌属于自己的亲卫营、深得陛下信重的齐王,今天又要来城西大营挑人。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铁塔般的身子往校场中央一站,嗓门如同惊雷滚过:
“都给俺听好了!今天殿下的亲卫营扩编,要挑五百精锐!俺老程亲自把关!”
程咬金大手一挥,指着前方将士:“规矩很简单——能骑、能射、能打、能熬!凡是花架子、兵油子、混军功的,自己趁早滚出队列,免得一会儿被俺揪出来,挨顿揍还丢面子!”
将士们听得心头一凛,谁都知道宿国公程咬金性子火爆,被他挑出来的,那是真本事;被他踢出去的,那是真丢人。
程咬金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