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闻言,眉宇间微微一沉,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几分:“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你们受苦了。”
礼萨连忙擦了擦眼角,强压悲戚躬身道:“托殿下和河间郡王的福,小人祖孙如今能有容身之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不敢再言苦。”
李恪微微点头,不再多问身世,话锋一转,神色骤然郑重,对着礼萨说道:“礼萨,你们祖孙二人以后跟着本王吧,河间郡王那边本王来说!”
礼萨和阿里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位尊贵的齐王殿下,会亲口说出要将他们二人收归麾下。
祖孙俩慌忙伏身叩首,礼萨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殿下当真肯收留我等?小人、小人只是卑贱的匠人,何德何能……”
李恪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们不是卑贱匠人,本王身边,正缺你们这样的手艺。礼萨,本王保证你们爷孙二人在长安一辈子荣华富贵。”
礼萨浑身一颤,已经是老泪纵横,当即拉着阿里重重叩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小人……小人谢齐王殿下再造之恩!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阿里也懂了这是以后的荣华富贵,跟着爷爷哽咽叩拜,身子抖个不停。
“哟,齐王殿下这是做什么呢?”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恪闻声立刻抬眼,只见李世民抱着长乐,缓步走进水榭,李孝恭和李红凌紧随其后。
李恪摆摆手说道:“老头子,您怎么来了?”
李世民抱着长乐,斜睨了李恪一眼,故作沉脸:“怎么,朕来不得?这河间王府,还是你齐王的私地了?”
长乐趴在李世民怀里,小手还攥着那只海蓝色琉璃盏,甜甜喊道:“三哥!父皇过来看看你要做什么!”
李世民说着,径直走到软榻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依旧跪地不敢起身的礼萨和阿里,语气平缓地开口:“逆子,这二人是?”
李恪闻言,指着礼萨二人说道:“老头子,这二人是西域来的琉璃匠人,爷孙俩,爷爷叫礼萨,孙子叫阿里。早前在途中遇劫,是孝恭伯伯救下收留府中,手艺极是精湛。”
礼萨本就因李恪对李世民的亲昵称呼和躬敬态度心下骇然,此刻再看李世民周身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瞬间就明白了榻上之人的身份,苍老的身子猛地一震,更是将头死死抵在地面,连带着身旁的阿里也吓得浑身发颤,磕头的动作愈发躬敬虔诚,口中用生硬的汉话颤声高呼:“礼萨(阿里),叩见大唐皇帝陛下!”
李世民看着祖孙二人徨恐至极的模样,语气平和地摆了摆手:“起来吧。”
随后看向李恪,“逆子,你不是想要做琉璃生意吧?”
李恪闻言挑眉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向李世民,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和笃定:“老头子放心,琉璃生意是打完突厥以后,我对付世家用的,我现在需要他们二人,是做一件能给北征大军添一把利器的大好事。”
接着李恪看向李孝恭说道:“伯伯,礼萨爷孙二人您给我吧?他们爷俩对我大唐攻打突厥有很大的用处!”
李孝恭抚掌大笑,朗声道:“恪儿,咱爷两的关系,你还说那个,只要礼萨爷孙二人愿意,你随意!”
李恪起身对着李孝恭郑重拱手道:“谢伯伯成全!”
随后看向李崇义,“堂兄,派人把礼萨爷孙送到齐王府,和小桃说是我安排的,在后院安排一座小院住下。”
李崇义当即拱手应道:“是,殿下!”
说完上前示意礼萨和阿里,领着二人躬身告退,脚步轻快地朝着府外走去。
李世民怀中的长乐把玩着琉璃盏,好奇地眨着眼睛,而李世民本人则收敛了面上的随意,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和认真:“逆子,人也走了,说说吧,是什么利器?”
李恪闻言对着李世民说道:“老头子,天机不可泄露,您且安心等上几天,到时候我给你献上一份足以震动三军的大礼。”
随即李恪看向李孝恭说道:“伯伯,还有一事要麻烦您,您府中后院的琉璃工坊,可否先借我用上几天?眼下礼萨爷孙二人初入齐王府,一应器具尚未置办齐全,您那工坊里的工具材料正好合用,等我这边置办妥当,就安排他们二人离开。”
李孝恭本就对李恪要做的事满心好奇,此刻听闻此言,当即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朗声笑道:“借!别说几天,就是把我的王府给你也无妨!那工坊本就是为礼萨二人所建,如今正好物尽其用,你尽管用,全力去做你的大事,伯伯在后方给你兜底!”
“谢伯伯!”李恪起身道谢。
正说话间,李世民怀里的长乐仰起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