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李孝恭送兵
    等众人落座,李孝恭脸上的玩笑笑意慢慢淡去,看向李恪说道:“你在亲卫营练兵,陛下跟老夫提过几次。连程咬金、尉迟敬德那几个老东西,都对你赞不绝口。”

    李恪闻言,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眼底掠过几分捉狭,“伯伯既然都知道了,要不您没事儿就去我那亲卫营转转?给我那边的亲卫指点指点。”

    他放下茶杯,看向李孝恭,打趣道:“再说了,伯伯您如今……官职不也被我家老头子撸下来了吗?整天在府里听曲看舞,怕是也闲得发慌。左右无事,多去我那亲卫营里转转,免得您这一身征战的本事,都在软榻上锈住了。”

    李孝恭先是一怔,随即指着李恪哈哈大笑,“好你个小子!敢拿你伯伯开涮!陛下是让老夫安享富贵,可不是让老夫赋闲生锈!”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不饶人。”

    李孝恭轻轻点了点李恪,随即抱着长乐缓缓起身,衣袍一拂,“走,随老夫到书房坐坐。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说。”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眼巴巴望着的李红凌,语气放缓,温和笑道:“红凌丫头,你在这水榭稍坐。崇义,你陪着红凌和长乐,不要怠慢了。”

    说完,低头看向怀中的长乐,语气温和下来:“长乐乖,伯伯把你放在榻上,你和红凌姐姐、崇义哥哥在此玩耍,不许乱跑,好不好?”

    长乐眨着大眼睛,乖乖点头:“恩,长乐听话。”

    李孝恭这才小心翼翼将长乐放回软榻上,这才直起身。

    “恪儿,随老夫来。”

    李恪立刻起身,对着李红凌微微示意:“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陪着长乐。”

    李红凌乖巧应下:“我知道啦,你去吧。”

    李孝恭在前,李恪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水榭,沿着抄手游廊往内院深处走去。

    直到进了一间门窗紧闭、陈设素雅的书房,李孝恭才彻底卸下那副闲散王爷的面具。

    他回身合上房门,看向李恪,眼神锐利如久经沙场的老将,再无半分嬉色,“听陛下说,你要和大军一起去北征突厥?”

    李恪闻言神色一敛,原本略带戏谑的神情彻底收敛,正色道:“我确有此意,此次北征,我要带着亲卫营一同北上。”

    “那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带着亲卫营深入草原,奇袭突厥王庭?”李孝恭走到桌案前,一拍桌案愤然说道。

    李恪被这一声惊得身形微顿,随即抬眼迎上李孝恭锐利如刀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语气沉稳依旧:“伯伯既然已经知晓,我就不瞒您了。常规先锋正面推进,只能和突厥铁骑硬碰硬,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唯有奇袭王庭,断他根基、乱他军心,才能一战定北疆。”

    “一战定北疆?”

    李孝恭猛地跨步上前,“你可知颉利的王庭周遭有多少突厥精锐?你可知草原百里无人烟,一旦被围,连求援的路都没有!你以为有秦叔宝陪着,你就万事大吉了?叔宝久病初愈,真到死战之际,是他护得住你,还是你护得住他?”

    李恪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砸在书房之中:“我早已算过。我亲卫营的玄甲影骑,配的是钢制的甲胄、兵器,突厥弯刀劈不开、弓箭射不透。我不和他们缠斗,只昼伏夜出、一步步蚕食,直扑王庭。”

    李恪看着李孝恭,目光亮得惊人:“突厥人狂妄自大,认定我大唐皇子只会安居长安,绝不会想到,我敢率数亲卫营孤军深入。这股出其不意,就是我最大的胜算。”

    李孝恭盯着李恪看了许久,见他眼神坚定、毫无怯意,心中又是怒其莽撞,又是暗赞其胆魄。

    他缓缓收回手,长长一声叹息,语气终是软了下来:“你啊……跟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认准的路,撞破南墙都不回头。”

    李孝恭转身走到书房内侧的暗格前,指尖在暗格上轻轻一按,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暗格缓缓打开。

    他从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铸有玄甲纹路的兵符,质地厚重,纹路间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沙场风霜,随手就朝着李恪扔了过去。

    李恪下意识抬手接住,兵符入手极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李孝恭关上暗格,回身时神色肃穆到了极致,“这是当年陛下南征北战,亲手带出来的玄甲军精锐兵符。”

    李恪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兵符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你现在看到的玄甲军,大部分已经不是原来的人马。这支人马,不在如今朝堂玄甲军编制之内,没有军籍,没有番号,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等人都未必知晓全貌。”

    李孝恭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砸在李恪心上,“陛下登基之后,就将这支最后的心腹精锐,暗中交给了老夫执掌,藏于长安城外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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