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扑过来的是李红凌,她几步冲到了近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爹,娘,你们来了啊?”
红拂女一把将女儿拉到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李红凌的额头,“你这丫头!回了长安也不先回府,要不是齐王殿下派人通知,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你眼里还有爹娘吗?”
李红凌被母亲指尖一戳,顺势往红拂女怀里缩了缩,双臂环住母亲的腰,脸颊蹭了蹭她的衣袖,那股子在李恪面前的张扬劲儿全化作了女儿家的娇软:“娘,我一到长安就先入宫见了陛下和皇后、贵妃娘娘,又听说太上皇在齐王府,就先过来了。”
李红凌说着,偷偷抬眼瞟了瞟李靖,见父亲板着脸却没有真的生气,又补了句:“况且……我也想先看看齐王嘛。”
李靖听了这话,脸上佯装的严肃再也绷不住,伸手揉了揉李红凌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你啊,心里就装着这齐王府,装着齐王殿下,爹娘都要往后排了。”
李渊坐在石桌旁,轻抚长须笑道:“李靖啊,你就别数落这丫头了。她心里装着恪儿,是恪儿的福气!”
李靖爽朗一笑,大步走到李渊面前躬身行礼道:“臣李靖,拜见太上皇。”
红拂女也跟着李靖盈盈福身:“臣妾红拂女,拜见太上皇。”
“免礼免礼!”
李渊连忙抬手,示意二人落座,“不必多礼。今天是家宴,咱们不论君臣。”
李渊拉着李红凌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又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李靖夫妇落座。长乐乖巧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李红凌腾出位置,小桃快步上前,给李靖夫妇倒茶。
“药师啊,”
李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红凌这丫头,跟你年轻时一样,有股子韧劲。当年你随朕打天下,红拂女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如今这丫头,倒是尽得你们二人的真传。”
“太上皇过誉了。”
李靖拱手道,“这丫头性子野,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太上皇包函。”
“冲撞什么?朕就喜欢这爽利劲儿!”
李渊一摆手,转头看向李红凌,“红凌丫头,在江南这一年多年,可有什么新鲜事?说给朕听听。”
李红凌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坐直了身子,细细说起江南境况,“回太上皇,江南这两年确比前些年安稳多了。自陛下派大使安抚江南、减免前朝积欠的赋税之后,江东一带的农户总算敢安心垦田了,往年因战乱逃散的流民,大半也已返乡复业。如今稻作渐复,虽比不上丰年,但粮仓已有蓄积之象。”
李红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今漕运已通,扬州码头已有商船往来,运些米粮、布帛北上,也带回北方的铁器、牲口。我路过时,见地方官正率民夫疏浚河道、加固堤防,百姓都说这是数年来没有的踏实光景。”
李渊听得连连点头,抚须感叹道:“好!好!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就是天下之福。想当年隋末战乱,江南十室九空,如今不过数年,就能恢复至此,可见二郎是治理有方啊。”
李靖也点头附和道:“太上皇所言极是。江南自平定之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水土肥沃,只要再安稳数年,就能重现鱼米之乡的盛景。红凌在外一年多,倒是把江南境况看在了眼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躬身禀道:“太上皇、殿下,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杨妃走进小院。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李恪率先从座上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手稳稳扶住长孙皇后的手臂,语气温柔:“母后一路辛苦,我扶您入座。”
另一手又轻托住杨妃的手臂,细心叮嘱,“母妃慢些,当心脚下。”
全程没有看李世民一眼,路过李世民身上顺便冷哼一声!
李世民脚步顿了顿,心里清楚这逆子是还记着被他坑了的仇,故意不搭理他。
长孙皇后被李恪扶着,轻拍李恪的手背,眉眼温柔:“恪儿有心,母后无碍。”
杨妃也柔声道:“恪儿,母妃走得稳当。”
李靖夫妇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臣李靖,臣妾红拂女,拜见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李红凌和长乐也齐齐行礼,声音清脆:“臣女(儿臣)拜见陛下(父皇)、皇后娘娘(母后)、贵妃娘娘(姨娘)。”
李世民摆摆手让众人起身,看李红凌说道:“红凌丫头,你看到了吧?你的齐王殿下现在就是这么对朕的,完全视朕如无物。”
李红凌闻言,眼底狡黠笑意一闪而过,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李世民温声应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