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殿内,李恪目光先落向软榻上的长孙皇后和杨妃,走到一旁坐下笑着说道:“母后、母妃,听无舌说您二位想我了?特意叫我来用膳。”
李恪话音刚落,看见了坐在长孙皇后身边的李世民,随意抬了抬下巴,语气散漫又亲近:“老头子也在啊。”
李世民早就憋着笑意,见状故意板起脸,冷哼一声:“你这逆子,见了朕连句正经招呼都没有,越发没规矩了。”
殿内气氛融融,长孙皇后温柔笑着说道:“好啦,你们父子俩每次都这样!”
杨妃也跟着温声附和,目光慈爱地落在李恪身上。
就在这时,李恪眼角的馀光,忽然扫到从杨妃身后屏风走出来,一直含笑望着他的浅红身影。
少女腰杆挺直,眉眼娇俏,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锁住他,嘴角噙着狡黠又欢喜的笑意,一身利落劲装,英气十足。
看清面容的刹那,李恪脸上的散漫笑意骤然僵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在了原地。
李红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还在江南吗?!
前几天他还暗自庆幸幸好这丫头没回来,要不就去不了李靖府上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她竟然活生生站在立政殿里。
李恪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什么母后母妃挂念,什么入宫用膳,全都是幌子!这根本就是李世民联合所有人,给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下一秒,李恪猛地转头,目光直直瞪向端坐一旁的李世民,咬牙切齿道:“老头子,这是你搞的鬼吧!”
李世民被李恪当面戳破,也不恼,反倒一拍扶手,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得逞的戏谑道:“朕搞的鬼又如何?谁让你这逆子,天天顶撞朕,既然朕管不住你,那朕就换个能治住你的人!”
李恪被噎得一时语塞,指着李世民,半天没憋出第二个字。
李红凌看着李恪这副又惊又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脚步轻快地走上前,一双灵动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恪,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狡黠:“齐王殿下,两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李红凌的声音一响,殿内的长孙皇后和杨妃顿时掩嘴轻笑。
李恪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他别开眼不去看李红凌那张明媚又得意的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生硬:“你……什么时候回长安的?”
“今天刚到,陛下派人接我回来,一入宫中,就先来立政殿等你了。”
李红凌微微仰头,语气坦荡又笃定,“李恪,我告诉你!这次回来,我就天天跟着你了!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李恪被李红凌这一句“天天跟着你”堵得胸口一闷,看向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李世民,又看了看眼前理直气壮的李红凌,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李恪紧绷着脸,刻意沉下语气,一字一顿说道:“我每天天不亮就要练武,随后要不直奔你府上和李伯伯学兵法、演战局,要不就是去我的亲卫营。从早到晚事务缠身,没空陪你胡闹玩闹。”
李红凌闻言半点不恼,反而往前站了一步,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灵动的眼中笑意更盛:“谁要跟你玩闹了?你练武我可以在一旁陪着,你学兵法我更能旁听,再说了,我知道太上皇和长乐公主在你的王府居住,我也可以去陪他们啊!”
李恪当即就想开口拒绝。
皇爷爷在王府静养,长乐性子又软,这丫头一旦凑过去,加之本来皇爷爷就喜爱李红凌,长乐私下在李红凌面前直接称呼三嫂,到时候他连王府都别想清静。
可话到嘴边,李恪一看李红凌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再看看一脸“朕就看你怎么拒绝”的李世民,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这局,从他踏入立政殿的那一刻起,他就输定了。
“随便你。”
李恪偏过头,冷着一张脸,语气生硬,耳尖却还泛着未褪尽的红,“你要跟着就跟着,只是我可提前和你说好,在外别一切都要听我的。”
李红凌一听这话,当即扬起下巴,脆生生应道:“没问题!你去哪我去哪,在外我全都听你的!”
李世民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指着李恪说道:
“你这逆子,嘴上硬得象石头,心早就软了吧!”
长孙皇后温柔抚着小腹,眉眼间满是柔和:
“红凌懂事明理,绝不会给恪儿添乱。”
杨妃也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是欣慰:“等红凌到了王府后,父皇和长乐见了,定然高兴得很。”
李恪被众人说得越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