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正迟疑的当口,却听贵公子笑道:“这有何难,我张口就来。听好了,我这一首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杨晋暗吃一惊:“靠,怎么抢了我的诗?”眼睛斜睨此人,心中疑惑不已:“他怎么会背前世的诗?”
众人听不出此诗好坏,只觉得抑扬顿挫,合辙押韵,挺像那么回事。
那官差先是一愣,然后略带尴尬一笑:“此诗好是好,但似乎不是这位爷临场所作吧?”
贵公子点头道:“不错,这诗是我七岁时所作,今日正好应景便拿来凑数。”
官差道:“是吗,在下不才,却曾在一本诗词集上读到过此诗,当时书上也说此诗是一位神童七岁所作,只不过那位神童如今算年岁起码也有五六十了,好像没有这位爷如此年轻。”
那文士道:“你说的诗词集是哪本,神童又是何人呢?”
官差道:“那书叫做《诗词三百首》,那神童嘛...”说到这里住口不言,似乎下面的话不好出口。
人群忽然有人喊道:
“《诗词三百首》?那不是大淫贼司马天一所着吗?”
“他写的不是《天黑以后我与王妃不可告人之二三事》吗,怎么还写过《诗词三百首》?”
“此人吟诗作词写话本,着作多了去了,听说一开始就是靠着这个发家,由此在千金小姐们的口中声名鹊起。”
杨晋心道:原来如此,司马天一果然是穿越的,还靠着前世的诗词俘获了不少粉丝。
贵公子身旁的魁梧大汉向那官差说道:“司马淫贼死前便是朝廷的通缉犯,他写得那些东西也早成了禁书,你是从哪看到的?”
官差登时结巴了:“啊...我...是了,那是几年前查抄一批禁书时,我偶然看到的。那诗词集中也有一首咏鹅,我当时匆匆瞥过一眼目录,是以才有印象,其实那日我料知这诗词集之中定是狂犬吠日、大逆不道之言,所以愤慨之下压根不屑一读。”
贵公子折扇轻摇,说道:“原来你也不曾读过《诗词三百首》,那何以说我这篇咏鹅是钦犯的诗?”
官差伸手擦了额头冷汗,说道:“是我方才想差了,险些误会了这位爷,这一关您自然是过了。”提高嗓门道,“你们还有谁能赋诗?”
杨晋心道:这个公子心机倒深,明明抄了一首诗,却能逼着官差不敢指认。
他眉头皱起,方才搜肠刮肚也想不起第二首咏鹅咏鸭的诗来,心想说不得只好临时胡乱凑数一篇,反正自己一个南海岛番人,能做一首打油诗也算不错了。
见师父正望向自己,于是开口道:“那就我们来吧。”
众人先笑出了声:“还要做鸭屎鹅粪吗,哈哈哈。”
那官差忽然神情一肃,望向人群之中,三步并两步抢上:“小姐,您怎么在这?”
杨晋循着望去,登时眼前一亮,只见一个俏书童陪着一个公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说是书童和公子,但任谁一眼都能瞧出这二人是女扮男装,尤其那位公子杏眼桃腮,身段婀娜,一双葱玉般的手中也把玩着折扇,明丽之中更有几分英气,令人见之难忘。
本来众人哄哄闹闹,一见到这位公子,忽然鸦雀无声,全场一寂,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见到这位女装公子走来,不自觉让开了道路。
那小姐珠玉般的声音道:“出去逛了逛,朱大哥,你这儿头一位连闯三关者,决出来了么?”说话间随着官差上了桥头,看到杨晋和他师父二人的打扮,眼中也露出稀奇的目光。
官差道:“已经在闯第二关了,论才思敏捷,还数这位公子。”说着伸手向着贵公子一比。
贵公子上下打量着小姐,目光颇有玩味,问道:“小姐是房大人的千金?果真是出水芙蓉,映日荷花。”
房小姐见他神态轻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道:“你们比吧,我先回了。”领着俏书童转身便走。
众人望着她身影离开,这才窃窃私语:
“房小姐真是貌美。”
“嘁,女儿家打扮成男人模样,成何体统?”
官差不愿听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高声道:“外番的二位朋友,要做什么诗?”
杨晋也从房小姐窈窕背影上收回目光,说道:“既然前面这位公子已经咏鹅了,我便来咏鸭吧。大家请静听:鸭鸭鸭...”
文士冷笑道:“这现抄都不避人吗?”
杨晋笑道:“谁说我要抄,听好了,鸭鸭鸭,一片嘎嘎嘎。这第二句可跟你们不同了吧?”
众人哄笑道:“嘎嘎嘎都出来了,打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