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正眼也不瞧他,道:“你们还想捏造什么罪名?不妨一股脑都说出来。”
老山羊怒道:“捏造?这些事都是你们胁迫老黄做的,他已经全部供认了,你们还想抵赖吗?”
堂内人众顿时一阵骚动。
“哦?”全计平目光逼向老黄,“老黄兄弟,这是你说的?”
老黄进堂后一直缩在后面,这时也不得不站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不错。全护法,今日就是拼着性命不要,我也要将你胁迫我做的事情当众说出来。”
全计平疑惑道:“这真叫人听不懂了,咱们虽然平时交情算不上好,可我何曾胁迫于你?你且说来,我是拿什么胁迫你了?”
老黄顿时一噎,要他将非礼栾夫人之事当众说出,那相当于自扎一刀,虽然心中已经预演了好几遍,真要开口时还是为难。
杞老三道:“老黄,这个时候了,还能藏着掖着吗?”
老黄一咬牙,说道:“我那日对...对栾夫人无礼,被你们抓了正着,你们便要挟我给你们做事。”
“啊!”栾夫人一声惊呼,“你...你乱说什么?”
堂内更是一片大哗。
全计平也是大为惊讶:“你胡说什么,竟然辱及栾夫人!老天王在天有灵,你...你怎敢对他老人家不敬?”
老黄满脸通红:“我没胡说!这事我都说出来了,早把生死放一边了,要不是因为这把柄攥在了你手里,我岂能受你摆布?”
栾夫人先哭了起来:“天王,您才刚走,妾身...妾身便被人家这么欺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您去了吧,呜呜呜...”说着就要去撞棺椁,旁边的小翠赶忙拉住。
全计平阴下了脸:“老黄,我忠告你一句,你若扯谎诬陷,损及天王声誉,还只是自己的罪过。可要是让大家伙查实了你所说的,那么你犯下这等恶行,可是要连累老婆孩子的。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杞老三道:“你少来威胁!老黄,揭破此人的假面孔,你便是立了一大功,可以将功折罪。”
老黄念起先前被他以全家性命威胁的憋屈,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大声道:“全计平,你再威胁也无用。那日是鹿天王生日,咱们都去喝酒,我...”
“慢着!”全计平一声喝断。
“怎么?怕了?”杞老三冷笑道。
全计平道:“此事如此重大,老黄也不能上下嘴唇一碰,便轻飘飘说出来。请你先向仙尊立一个誓,就说倘若有一句虚言,便请仙尊降罪,不得好死。”
白七等人纷纷附和:“不错,先立个誓!”
老黄伸出三根手指,大声道:“立誓便立誓!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但凡有一句虚言,便请仙尊降罪,不得好死。怎么样,现下你们该信了吧?”
全计平点头道:“好,你说!”
老黄这时也不怕了,说道:“那天我喝了酒,出来找地撒尿,看到了栾夫人在傍山亭赏月......”
栾夫人又羞又气:“你...你休要胡说!我那天可没赏月,更没去什么傍山亭。”
老黄不去理会她,继续道:“我一时起了色意,把栾夫人点晕了,带到了亭子旁的柴房里。当时刀......”
便在此时,杨晋忽听鲁十三嘿的一声,余光瞥见他拍出一掌,老黄声音却戛然而止。
杨晋还未反应过来,突觉一阵水雾喷来,右脸上一片温热,似是洒到了不少水滴。他伸手一摸,只见掌心殷红,竟然是血。
跟着便听杞老三、老牛等人齐声惊呼:“老黄!”
老黄身子向后便倒,喉咙上似被利刃横割而过,血液从伤口汩汩涌出,他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哪里说得出?
堂内众人都是一阵惊呼,夹杂着栾夫人和小翠的失声尖叫。
鲁十三一步抢近,一见老黄伤口,便知他救不活了,猛地回过头来,指着全计平等人,喝道:“是谁暗施偷袭?!”
老牛也是青筋暴起:“你们敢杀人灭口?”
全计平示意小翠扶着面无血色的栾夫人先回去,只听刀疤脸大声道:“少来栽赃,哪有人偷袭,哪有人灭口?如今山寨里数你鲁护法玄功最高,又有谁能在你眼皮底下偷袭灭口?分明是他说了谎话,应了誓言,仙尊降罪,立遭横死!”
人人皆未曾看清老黄为何骤毙,刀疤脸所言鲁十三玄功第一又是实情,见老黄刚发誓言便即身死,栗栗惊骇之余,心里对刀疤脸的话都信了五六分。
杞老三等人则是暗暗危惧,本来他们对鲁十三的修为极为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