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机,何须推辞。
原本还生闷气掌门表情舒缓,虽依旧不喜小孩,却觉得他还有个可取之处,为人识趣。
师弟一旦下定决心,向来百万头牛都拉不回,这小孩试炼不过最好,即便侥幸过了,以试炼偿跪礼,也算全了师弟的面子。
兮渊突然从玉台下来,在旁人的惊讶中。
他不良于行,连人带椅座轻飘飘落于小孩身前,一坐一站。
隔着三尺距离,兮渊凝视纤长睫毛下,那双把所有情绪尽数埋藏的黑眸,声音轻了些许,像怕惊扰。
“可想清楚了?”
兮渊目光专注,饱含包容。
专注中带着股不动声色的紧迫,让陆寒霜面部微微刺痛。无限包容又似一片广海,眸子里仿佛藏着即将汹涌的力量,然,暗流埋得太深,海面维持假一般的风平浪静。
陆寒霜看不出兮渊此时所想所感,也无意抽丝剥茧了解他。
他颔首,目光平淡。
这一下,仿佛叩开了什么。
兮渊唇角牵动,阳春三月里繁花齐绽,动人情态染上眼角眉梢,风华尽展,让陆寒霜身后的“别”字辈的几位弟子闪花了眼。
陆寒霜不解风情,面色寡淡。
兮渊执起陆寒霜的手,宽厚却微带凉意的掌心,包裹住同样不热的小手,皮肉软嫩,骨头却很硬,“我既愿意收你,便没人能抢走我看上的徒弟,‘试炼’亦然。”
“师兄们觉得如何?”兮渊回眸,环视师兄弟们,仿佛不经意般,在掌门身上顿了顿。
原本还起了暗中阻挠心思的掌门面容一僵,心思顿消。
兮渊态度温和,声音都不温不火没有多大波动。却仿佛无孔不入的水包裹而来,虽无锋芒,却有令人窒息的压力。师兄弟们知他心意已决,不容反驳,即使有心反对,都没能再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