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羞臊得要命,可看着他如此深情认真的双眼,她……
她想给他,想给他,所有现在还能给他的一切,他想要恳求的一切。
这种强烈的欲望趋势下,她几乎没用什么尤豫,便用颤斗的声音脱口而出:“我想,我想要你亲我,惟深。”
“不是可以…是我想……”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两个人的唇间。
纪惟深的眼眸留有狭窄的缝隙,眸色是如此的浓。
开始还有些生涩,带着试探,然后开始一下比一下重。
宋知窈同样心口揣着热烈汹涌的激荡,从小心,到主动配合地一下一下回应。
她的回应让他的试探不消多久便消失不见,变得大胆,透出不容忽视的攻击性。
无论是吻,还是悄然揉捻她腰身的手,亦或是顺势而为自然而然将她放倒在床上……
宋知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一点点的紧张和害怕不声不响消失不见。
或许是,忽然脑子里蹦出来昨晚姜敏秀毫不在意大喇喇就说出来的几句话。
关于书中提到“宋知窈”嫉妒男主女主时常在外大方的甜蜜交互,再对照自己的丈夫纪惟深除却例行公事般每星期两次的夫妻生活,剩下的时间他们实际都是分房睡的……
甚至,在那每星期两次的夜晚,他都会让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呢?
他当然不是为了不看自己,从他们初次见面起,他反而是会控制不住地看自己,他看自己的时候,如有实质般灼灼的眼神,其中情意,想要拥有的欲望,怎么能撒谎?
“知窈。”纪惟深忽然叫她。
宋知窈眼里象是蒙了雾,有点懵地掀开眼,“…嗯?”
她双臂早就环绕在他脖颈,他上身的睡衣也脱掉了。
纪惟深极不明显地蹙了蹙眉,“不然先…”
“…关灯?”宋知窈下意识说。
“恩,我觉得这样你会自在一些。”
纪惟深语气略有发僵。
他强烈的自尊心叫嚣着不要说,还太早,他们才结婚,他的形象应该还算得上完美,过早示弱,并不是件好事,又或许可以说得上是件很蠢的事。
再说,新婚夜,夫妻间的第一次,关灯不是很正常吗?
她应该不会发现的,没关系的。
“嘿嘿,”宋知窈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偏头亲他脸颊上一口,“其实我刚才就想说来着,但嘴一直腾不出来……”
“那你快点关。”
“我老不好意思了,真的。”
“……好。”
纪惟深迅速地关掉了台灯,与此同时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此开始,他才算是抛开所有的顾虑,无论是言语和动作,再无尤豫退缩。
宋知窈不曾了解过亲吻竟然是这样的,她本来是以为初始吻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足够甜蜜亲热,然而当房间变得黑暗,他并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而是重新吻下来。
这样执着,力道虽然重,却不让她感觉害怕疼痛,纠缠不停歇的亲吻,让她感觉无处不松弛瘫软……
她发誓,自己的新婚之夜,真的比想象中的好了千倍万倍。
她甚至披散的乌黑的长发都被他一寸寸抚摸亲吻……
到底是怎么做到,时而感觉他似乎马上要难以克制了,又能及时放缓节奏温柔耐心下来的呢?
从乡下长大,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该听的一点都没少听,多大尺度的都有。
她听过很多姨或是婶子们搁一块唠嗑,说男人脑子里全是那事儿,就着急脱裤子进正题,根本不乐意管你啥感觉。
真不明白那事儿到底哪里好,可能只对男人好吧……诸如此类的话种种。
宋知窈想,纪惟深显然不是那样的男人,那样听起来对自己的妻子爱人,根本没有丝毫心疼怜爱的男人。
随即很快又想,她也对他心疼又怜爱,她突然揣测出来,或许是因为他担心动作起来,会因为跛脚显得不自然,被她尽收眼下。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是精神奕奕的,沉稳又成熟的。
一个完美的,英俊的,优秀的年轻有为的纪惟深,怎么能接受在新婚之夜被她看到他的不完美呢?
他们的这一夜很长……
她的手和他的手一样,从未脱离开他的身体,她摸着他后颈的头发茬,指尖陷进他精悍的手臂,劲实的腰身……
天光微微亮时,他为她细致地擦洗过,不隔寸缕地相拥而眠。
然而他不知道,她只是装作睡着。
虽然累得不行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