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北京吉普冲进燕山北坡旧路,风雪夹着灰蓝雾气扑打车窗,玻璃上的人脸冰纹越结越厚。

    赵大海单手打着方向盘,右眼纯蓝龙瞳贴着山路往前扫,冰纹后的源质脉络被他条条看穿。

    白擎按着膝盖,残余寒毒被雾气勾得发疼,仍把北坡旧铁门的位置重新核对一遍。

    铁牛抱着五百斤幽蓝大锚挤在后排,车身每晃一下,他都怕把老向导的伤口颠裂。

    老向导靠着车门,嘴唇干裂,硬撑着指路:“前面右拐,旧铁门在石壁后头,别走塌方口。”

    赵大海目光压住前方:“撑住,秦家老太君还指望你带路。”

    老向导眼底泛起亮光,咳出半口血沫:“赵总令来了,秦家有救了。”

    吉普车越过废石坡,前方山谷豁然开朗,秦家祖地大院陷在灰蓝雾中。

    大院外墙塌了两段,石狮子半边脑袋被冻裂,门楼上的秦家旧匾结满红冰。

    院内火把只剩十几支,火光被浓雾压得发暗,石阶下横七竖八倒着秦家护卫与怪物残骸。

    这些残骸生着扭曲人脸,裹着青黑鳞片,腹部却干瘪发硬,骨缝直往外渗红水。

    秦老太君带着残余死士死守冰泉入口,披着黑狐皮袄,拐杖底端结满灰蓝霜花。

    她身后只剩二十来号人,个个挂彩。

    黑冰盐袋被撕开铺在石阶两侧,勉强挡住上涌的红雾。

    三口冰泉在石阶尽头翻滚,泉水早没了清亮,红水与灰蓝浮沫搅在一起,顶起一层腥冷雾气。

    一头人脸怪从泉口爬出,嘴里嚼着半截蓝色树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磨牙声。

    一名秦家死士举刀劈去,刀刃砍进怪物肩膀,反被鳞片卡死,连人带刀被甩飞撞上石柱。

    铁牛在车里看得胸口发炸,伸手去抓大锚:“哥,俺去砸烂它!”

    赵大海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轰鸣着撞碎院门残木,车头直冲石阶。

    人脸怪抬头望向刺眼车灯,嘴里蓝根掉落在地。

    还没等它转身,吉普前杠已狠狠顶上它的腰腹。

    车身剧震,人脸怪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冰泉旁的石槽上,青黑鳞片崩开数道血口。

    铁牛推门跃下,五百斤大锚滑出麻包。

    他抡起锚柄横砸在人脸怪胸口,硬生生把它压回石槽。

    白擎扶着老向导下车,短刃挑散两团扑来的灰雾,护着人退入秦家残兵阵中。

    秦老太君看着赵大海下车,握拐杖的手直发抖,眼里那口死撑的硬气终于松了半截。

    她想上前见礼,却被脚下红冰绊了个踉跄,旁边护卫赶紧一把托住。

    秦老太君喘着粗气,声音发颤:“赵总令,秦家快打绝了!老太婆无能,把祖宗基业守成了这副惨样!”

    赵大海没理会她的自责,大步走向黑冰盐阵:“人只要喘气,就先把门堵死。”

    秦老太君强行稳住身形,厉声朝残兵挥动拐杖:“全听赵总令调度!谁敢乱阵脚,按祖规点天灯!”

    石阶上的秦家人见赵大海直奔冰泉,眼底的惊恐褪去几分,却仍不敢松懈。

    泉口里的怪物还在往外爬,灰蓝雾气一波波往上冲,将黑冰盐阵蚀出细密裂纹。

    赵大海立在三口冰泉前,双眼纯蓝龙瞳开启,眼底蓝光直透浑浊红水。

    红水表面翻滚不休,可在龙瞳视野里,水下裂缝、黑冰盐阵脚、残余血天石光脉,全部分毫毕现。

    三口冰泉底部各有一条裂缝,原先不过碗口宽,如今中间那条已裂开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