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想喊,白擎已从座位起身,掌背抵住其下颌,另一只手把包厢门闩重新扣紧。
铁牛把大锚包裹往旁边一扒,大手抓住瘦高男人后领,把人硬按进下铺与桌腿之间的狭处。
瘦高男人两条腿还想挣扎,铁牛膝盖往地板上一压,他整个人被钉住,连胸腔都只能艰难起伏。
赵大海把那杯毒茶端起,放到瘦高男人眼前:“你们基金会残线没新花样了?”
瘦高男人眼里闪过震惊,他明显没料到赵大海在茶水入口前就已看穿,也没想到自己的源质毒液会被当场废掉。
白擎蹲下身,手指摸过对方耳后、舌根和衣领暗袋,取出两枚小药丸、一截薄铜片和一张写着车厢号的纸条。
铁牛看见药丸就想捏碎,白擎抬手挡住:“别碰,里面可能有自毁毒粉。”
铁牛赶紧把手收回,嘴里嘟囔:“这些人咋啥都往嘴里藏,吃饭不硌牙吗?”
赵大海拿过纸条,上面写着货运列车编号、押车包厢位置、黑水矿镇到站时间,底下还有两个被铅笔划过的暗号。
白擎用短刃挑开瘦高男人袖口,发现腕内侧有一枚黑市刺青,是三角矿镐与半截铜钱的组合。
他看了一眼赵大海:“燕山外围黑市杀手,不是基金会正式人,拿钱办活。”
赵大海把钢针放进铅皮小盒:“谁雇的,拖多久,燕山那边谁接应。”
瘦高男人紧闭着嘴,眼珠却往白擎手中药丸偏了一下,赵大海抬脚踩住他左手手背,纯蓝光沿指骨压入。
那股蓝光没有伤命,却把他左臂隐藏的源质毒线一段段烧停,疼痛被闷在骨缝里,叫不出来,只能让身体剧烈发颤。
白擎把铜片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串黑水矿镇的旧号牌,语气更冷:“你不讲,到了黑水也有人讲。”
瘦高男人眼神终于变了,他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话:“黑三爷……黑水矿镇……收了洋人尾款……秦家二房也给了钱。”
铁牛听到秦家二房,火气当场压不住:“那帮玩意儿还没死干净?”
说罢大手就要往下捶。
赵大海眼皮一抬,铁牛硬生生把拳头收住。
赵大海盯着瘦高男人:“目的。”
瘦高男人喉咙动了动:“不让你们准时进山,燕山祖地撑不到明晚,黑三爷封路,火车上有人下毒,镇口还有矿车。”
白擎把短刃抵住他肩胛骨下方,避开要害,却正压在一处旧伤:“基金会残党给你们什么好处?”
瘦高男人闭眼忍了片刻,终于撑不住:“两千美金一条命,外加黑水铁矿三成暗股,黑三爷想靠洋人洗掉旧账。”
赵大海明白了,黑三爷不是单纯拦路,他在黑水矿镇靠私矿和土火药吃饭,秦家二房失势后,他怕赵家接管燕山矿权清账。
基金会残党给了他钱和外逃门路,他便顺势封山,让燕山祖地先乱,让秦老太君死在怪物手里,再把锅扣给山体塌方。
赵大海把毒茶倒进瘦高男人带来的铝壶,纯蓝光扫过壶胆,将残余源质毒液全部烧净。
他抬手把瘦高男人敲晕,示意铁牛把人捆好:“塞床底,留到黑水交给老公安线。”
铁牛把人卷进麻袋时很小心,生怕弄出大动静,可那双大手越想轻,麻袋越发出窸窣声。
白擎把门缝打开一点,看向走廊两头:“长隧道快出,茶炉间还有一个同伙。”
赵大海站起身:“不用抓,他会把消息带到黑水,让黑三爷以为车上得手一半。”
白擎收好短刃:“让对方先动,咱们才好一起清。”
赵大海点了点头,把毒针铅盒放进内兜,胸口纯净结晶热意稍退,却仍指向北方。
列车驶出隧道后,窗外夜色变成灰黑山影,远处矿区灯点断断续续,煤烟被寒风压在山谷之间。
铁牛困得直点头,却仍把大锚包裹抱在怀里,嘴里含糊念着:“俺不能睡,俺得守锚,俺还得听红叶的话。”
白擎看他那副样子,难得多讲一句:“你闭眼半个钟头,我替你看着。”
铁牛摇头:“俺怕你腿冷,俺哥给你治一半,你别硬撑。”
白擎眼神微动,最终只把短刃横回膝上:“你这嘴有时候比锚还重。”
黎明前,货运列车喷着白烟减速,黑水矿镇站台出现在风雪和煤灰之间,破旧站牌挂在铁架上,字迹被烟熏得发黑。
赵大海三人下车时,金老板安排的接头人没有出现,站台上只有几个矿工打扮的人远远看着他们,又迅速躲进货棚后头。
白擎扫过站台边缘:“有人盯着,但不敢靠近。”
赵大海看向镇口方向:“黑三爷已经摆阵了。”
铁牛把五百斤大锚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