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擎看向赵大海:“我跟你走,燕山下半身污染和血天石同源,我能比别人更早察觉红水变化。”
赵大海没有拒绝:“你跟着,路上把秦家二房残线名单再过一遍,人脸怪物一出,最先乱的不是怪物,是人心。”
铁牛一把抓过靠在墙角的五百斤幽蓝大锚扛上肩,肩背刚包的布条崩得溜直。
红叶眼珠子一瞪,他赶紧把大锚往下放了放。
“俺换个背法,不勒伤口,真不勒。”
铁牛赔着笑,嘴里却已经把秦家死穴骂了好几遍。
小泥鳅站在桌边,手里还捧着空碗:“大海叔,我能不能去电报屋守着,秦家要是再来消息,我马上让人送到路上。”
赵大海抬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你守清平,盯外来车,尤其盯照相馆、旅馆和邮电局,夜莺线没死透。”
小泥鳅用力点头,眼里那点慌被任务压下去:“我知道,谁鬼鬼祟祟看赵家,我就记他鞋底泥。”
翠花听完这句,终于露出一点火气里的笑:“这孩子比你铁牛叔靠谱。”
铁牛瞪大眼,又不敢跟翠花顶,只能委屈地看赵大海:“哥,俺其实也挺靠谱。”
赵大海把电报折好,塞进内兜:“你靠谱的时候,锚比嘴先动。”
堂屋里紧绷的气氛被这句话缓了一下,但所有人都知道,燕山那封急电不是普通求援。
秦老太君一生要面子,前头已经向赵家低头一次,若非死穴真压不住,她绝不会把秦家祖地丑事送到清平。
燕山三口冰泉连接死穴外口,旧铁链是秦家祖上压红水的最后物件,三泉全裂等于地下东西已经爬到门边。
那个长着人脸的怪物不吃人,专啃血天石和蓝根,这点更可怕,因为它有明确目的,可能是深海子体通过燕山死穴捏出的探路东西。
赵大海走到地下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封住的红石头铅盒和黑钟模块铅柜:“金老板,红石头放这儿,谁也不准开,机件修好前别挪。”
金老板点头:“我让老公安外头守,白家人在暗处守,翠花在屋里守,三道门都压上。”
翠花把菜刀插回腰后,又把暗柜钥匙挂到贴身衣襟内:“赵家这头有我,你去把燕山那张怪脸撕下来。”
赵大海目光沉沉,胸口纯净结晶又轻轻一跳,北方那股暗红牵引更清楚了。
他转身跨出堂屋,院外夜风带着海腥味,赵氏三号归港的热闹还没散尽,新的车灯已经在村口亮起。
白擎带上防水筒和燕山地图,铁牛扛着幽蓝大锚跟在后头,金老板则一边走一边安排车队、油料、路引和沿途暗哨。
老钟头拎着鱼叉站在门口,嘴硬得很:“早去早回!别让翠花天天熬夜守着,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睡几个安稳觉!”
赵大海脚步未停,只抬手摆了摆:“守好门,别让外人闻到味。”
小泥鳅抱着电报夹冲向村口老公安值班室,清平赵家灯火一盏盏亮起,码头、造船厂也跟着动了起来。
深海危机刚被赵氏三号劈开,燕山死穴的反噬已经正式开始。
赵大海握住电报望向北方,赵家这台战争机器要再次转动了。
清平到燕山的夜路被金老板提前打通,赵大海把赵家暗柜、码头、造船厂、老公安和小泥鳅的盯梢线全压好后,才带着白擎和铁牛出了村口。
老钟头守在院门外,鱼叉横在肩上,旱烟袋里的火星忽明忽暗,嘴硬归嘴硬,眼睛一直追着赵大海的背影往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