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红叶在灶房里熬药,热气和雨水味混在一起。

    铁牛蹲在柴房门口看着秦枭。

    秦枭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比鬼还难看。

    “你们赵家真打算把我绑一夜?”

    铁牛认真点头,“俺哥说绑松点,没说放你。”

    秦枭气得闭眼,院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翠花姐,是俺!”

    翠花猛地站起来。

    “开门!”

    铁牛冲过去拉门,小泥鳅一头栽进院里。

    他浑身臭泥,嘴唇发青,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黑色手柄。

    翠花扶住他,气得声音都变了,“你又去后山了?”

    小泥鳅哆嗦着点头,“洋人,十二个。”

    “枪,箱子,大圆筒,他们摸到北坡裂缝了!”

    赵大海从堂屋里走出来,他的脸被油灯照得发冷。

    “慢慢说。”

    小泥鳅把手柄掏出来,放到桌上。

    “他们架西洋机器,要打地底那棵树。”

    “有个大箱子,两个人守着,俺听见他们说采样失败就污染节点。”

    秦枭猛地抬头。

    “二级封锁箱?”

    赵大海看向他,秦枭脸上终于有了真怕。

    “基金会疯了,那东西不是采样,是毁穴用的。”

    “燕山早年被他们用过一小块试剂,三口冰泉死了两口。”

    翠花脸色一沉,“他们要毁枯龙井?”

    赵大海拿起手柄,右眼蓝光在眼底压了一下。

    手柄里面是精密电路,有源质滤波片,还有机械保险。

    少了这个,设备未必不能启动,但会缺一组稳定控制。

    这小泥鳅顺手摸回来的东西,至少给他们抢了十来分钟。

    小泥鳅冻得直抖,还咧嘴笑。

    “叔,俺没白滚泥沟吧?”

    翠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再敢拿命滚,老娘把你吊井架上晒三天。”

    小泥鳅缩了缩脖子,“俺错了,下回还敢……不敢。”

    紫萱也没忍住骂出了声,“你这嘴比铁牛还欠。”

    这时,金老板披着蓑衣从后墙进来。

    他脸色很急,手里攥着电报纸。

    “海哥,白擎从海外线传来的。”

    “基金会昨天夜里往洋行暗账打了一笔巨款。”

    “备注是抚恤预付款。”

    赵大海接过电报,金老板的声音发紧。

    “白擎说,按基金会规矩,活人行动给任务款,死人行动才先付抚恤。”

    “今晚来清平的,是必死敢死队。”

    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暴雨砸在屋顶,响得人心烦。

    赵大海把手柄和电报放在一起。

    “他们没打算回去。”

    翠花站在他面前,眼睛红得凶。

    “你也不准一个人去。”

    赵大海看着她。

    “人多没用,他们有枪,有污染箱,我去废设备,抓活口。”

    翠花咬着唇,没说话,赵大海摸了摸内兜,红线黑发还在。

    那点柴火烟味隔着雨夜也稳稳贴在胸口。

    红叶把药包塞进他手里。

    “带着,淋雨后喝。”

    紫萱凑近一步,把他湿掉的领口理好。

    她平日最爱逗人,这会儿声音却很轻。

    “海哥,打完回来,我给你暖手。”

    翠花扭头瞪她,“什么时候了还撩!”

    紫萱委屈地说道:“我怕他冷嘛。”

    赵大海笑了一下,很快收住。

    他把铅盒交给翠花。

    “血天石锁进暗柜。”

    “秦枭别放,铁牛给我把他看死。”

    铁牛拍胸口。

    “俺听哥的,谁敢动门,俺拿门砸他。”

    赵大海推门走进雨里。

    翠花在他身后把院门重重扣死。

    后山方向的雨幕里,手电筒的光柱乱切黑夜。

    地下深处,高频声波的刺耳杂音已经开始震荡。

    北坡裂缝边,汉森很快发现少了一个手柄。

    负责接线的队员翻遍防水袋,脸色越来越难看。

    “队长,三号启动手柄不见了。”

    汉森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