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在甲板的铁钉帽上,疼的龇牙,但一个字没吭。
刀疤刘最后一个站直,那条从眉骨劈到嘴角的旧刀疤在灰白的脸上扭成了一道深沟。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问到了哪。
三十七分钟穿越旋涡群的记忆还烫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赵大海单手掌舵的背影,引擎嘶吼冲过涡流断裂带的轰鸣,以及脚底传上来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这些加在一起,比任何命令都好使。
“放锚。”
铁牛从船首绞盘后面站起来,他的肋骨在胸腔里磨了一下,嘴角挤出的血沫被他用舌头直接舔掉了。
三百斤的生铁大锚被他单手从甲板上掀起来,保险扣嘭的一声弹开。
铁锚砸进了水面。
墨黑的海水张开巨口,把三百斤的铁疙瘩一口吞了进去。
锚链从绞盘上飞速窜出,铁链节之间摩擦迸射出的火星子在甲板上画出一道道橙色的弧线。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链条奔涌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绞盘的制动闸被巨大的下拉力硬生生拽开,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嘶叫。
一百米,一百二十米。
阿贵和瘦猴扑在绞盘两侧死命压链条。
阿贵的手刚碰上去就被飞速窜动的铁链弹了起来,手背上的一道血口子都翻开了白肉。
瘦猴比他好不了多少,十指紧紧扣在链节缝隙里,整个人被带的往前滑去,脚后跟在甲板上犁出两道锈痕。
一百五十米,链条还在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