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得多少钱啊……”
铁牛在门口瞪大了眼,嘴巴张的老大。
赵大海没回头。
他把海图仔细折好,连同两枚玉器一并收进贴身的暗袋里。
“把他送回房间去。”
铁牛一把将龟田从地上拎起来。
龟田的双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劲,被铁牛半拖半拽着往门口拉。
“赵先生。”
龟田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片海域去了就是死,六批人没有活口……”
赵大海站在窗前单手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烟气。
他没有回头看龟田。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看不见远处的海岸线,但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可闻。
赵大海的瞳孔深处蓝色的光环还没有褪去。
六批人没有活着回来。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鳃。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龟田被拖走时皮鞋刮蹭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远。
赵大海从口袋里重新摸出玉扳指,举到窗口的月光下。
玉器内部的蓝光正以一种极缓慢的频率脉动着。
每一次脉动都和他心跳的节奏严丝合缝。
他的目光越过县城低矮的屋顶,越过看不见的海岸线。
他看向了那片被标注为死亡群岛的远方。
看来需要订购一条五十吨的大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