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游戏官方的玩家,”游米看向叶峥嵘的眼神冷然,如同海里的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都是绝对的叛徒。”
之所以说,只有人鱼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是因为……
“游戏官方会给被招揽的玩家洗脑,我知道。”叶峥嵘的眼睛藏在了雨衣兜帽的阴影下,看不分明,“不用提醒我。”
玩家群体中,会出现很多被游戏官方安插进来的卧底,但游戏公司却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玩家安插进去的卧底。
因为但凡是加入游戏公司的玩家,就一定会被洗脑、同化,没有哪一个玩家能扛得住这一套小连招。
这种事,游戏官方甚至从不避讳遮掩,反而早在一测的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告诉所有人:对,没错,就是我们干的。
所以,明知道游戏官方会给加入的玩家进行洗脑同化,还是坚持要接受游戏公司招揽的人,绝对就是毫无争议的叛徒。
“你清楚就好,”游米声音漠然,“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Addison当初背叛了玩家,接受游戏公司招揽,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所有内测玩家都知道的,不争的事实。
“艾迪森,作为她的孩子,公测却出现在这里,谁知道是不是游戏公司又想整什么烂活,来针对内测玩家……”
游米顿了顿,说:“我不知道,你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龙女会突然死亡,三人中神秘失踪的狼人玩家又去了哪里,Addison又为什么会转而投靠游戏官方……
他不是一测玩家,是三测才进的游戏,一测后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只能从以前那些死亡的人鱼玩家的“记忆”中,窥得一二。
在他继承的人鱼记忆里,似乎一测时,一切骤变的节点,都来自于龙女的死亡。
龙女的突然死亡,让一众因为她而聚合起来的、属于一测玩家的组织,瞬间分崩离析。
“龙女是一测最强的牧师,”游米轻声说,“她救了很多人,是不是也包括你?”
叶峥嵘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潮湿的原因,她只感觉背后的脊骨在隐隐作痛。
有时候她总在想,在想……如果活下来的不是她,不是她这个只会欺骗和恶作剧的恶魔,而是曾经的那些、那些更高尚的人,也许这个世界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副情景。
——因为曾经受到过帮助,所以现在也想试着帮助别人。
叶峥嵘凝望着朦胧缥缈的雨雾,心说:这话也只有龙女才能说得出来。
她在戒网瘾学校生活了堪称绝望和痛苦的一整年,然后才终于因为死亡而解脱,结果一剂薄荷味的针剂,直接将她拉入了另一个痛苦到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世界……
怎么会不恨?怎么可能不恨?
恨,是驱动恶魔的燃料。
叶峥嵘心想,她永远也没办法学着像那三个人一样,真正的去拯救、去帮助……哪怕装得伪善,把一些人都骗了过去,却终究骗不过自己。
“不要看艾迪森现在好像是一个普通玩家。先前在钟楼,他掏出来的那块‘磁铁’,很明显是用代码现生成的,都没来得及贴图。都匆忙成这样了,他还是坚持要让大家去坐海上列车,目的不纯……”
来自人鱼玩家的絮絮叨叨还回响在耳边,叶峥嵘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见面前的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游米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跳到头疼的太阳穴,咬牙切齿:“我真就不明白了……”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那些公测玩家混在一起?你明明也知道里面可能藏有游戏公司的混子。艾迪森就不提了,那个国家特殊部门的龙裔也不提了,安东尼奥、还有那个猫半兽人,你……”
听到这里,叶峥嵘突兀地嗤笑一声。
她说:“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好心?”
游米和玻璃球里的仓鼠齐齐一愣。
“丧彪是我意外在地下集市碰上的,”叶峥嵘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头顶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动,一晃一晃,晃得她半张脸的表情也看不分明,“你知道她在新手关卡死了几次吗?”
她伸出了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个手指头捻在一起。
游米低头看了看:“……三次?”
“三次?”叶峥嵘哼笑,“七次。”
“七次?!”
发出尖叫的居然是仓鼠。
系统大惊:“她,新手关卡?死了七次?!中国的服务器就是公测那天才开的,她居然在短短的半天内就死了七次吗!”
而且没有异变?还活着?!
玩家在短时间内频繁死亡,极其容易异变成怪物。
内测玩家还好说,长久漫长的内测经历,已经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