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只橘猫还尚未长成大卡车的体型,速度却仍旧如此之快,跟个炮弹一样,差点没给黑人玩家撞得一个踉跄。
吞东西也很快,甚至透着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
旁边离得近的丧彪姐,眼疾手快想拦都没拦住,大惊失色,立刻蹲下就要去抠橘猫的嗓子眼,急得满头大汗:“小猫!小猫啊,这个可不能吃啊——”
橘猫一个扭身,反从人类的胯下滑走了。
在周围一圈玩家或惊诧或疑惑或沉默的注视中,橘猫坐在地上,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适。
“游戏里的小猫咪,”叶峥嵘上前拎走了橘猫,笑着说,“食谱特殊一点也正常,是吧?”
“哦,”丧彪姐这才勉强回神,脸色是大惊后的苍白,“哦对,这是游戏来着,这只猫也……”不是真猫,而是史莱姆变的。
游戏世界太过真实,她都快忘了这里是游戏了。
提着猫的后脖颈,叶峥嵘无奈地给人赔罪:“真不好意思,这猫什么都吃,没想到连不是食物的磁铁也……你任务道具被我的猫吃了,估计是取不出来了。你加我好友,我按市价两倍赔给你吧。”
“嗯,嗯……不用了。”
黑人玩家艾迪森,似乎是被不少人的视线盯着,他格外紧张,鼻梁上都冒汗了,眼镜一直在往下滑,他就只能不停地往上推。
“不用了,”他很紧张,“反正也就是个小玩意,没什么特殊用处,解开钟楼的机关就没用了,扔了都不要紧,不值钱……”
“哎呀,要的要的!”
已经缓过神来的丧彪姐迅速出手,强硬地拽着人加了好友,黑人玩家还在发懵呢,好友私聊就跳出了个新的到账信息。
丧彪姐豪爽地一挥手:“就算道具已经用完了、废掉了,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道具嘛,我们的猫不小心给吃掉了,是我们的问题,怎么能不赔呢?”
反正姐有的是钱!这句话也是丧彪姐玩家名片上的个性签名。
“你怎么付钱这么快?”叶峥嵘真的有点无奈了。
虽说一开始,她的确就是奔着这位豪爽朋友的钱去的,但这人未免也太豪爽了吧?
“哎呀,咱俩还分你我吗?”
都是朋友!谁赔不是赔?丧彪姐抱起橘猫又亲又摸,分外怜爱,“再说了,给小猫咪花钱,那能叫花钱吗?”
这叫上贡!
这一来一回,反倒叫艾迪森这个外国人更迷茫了。
中国人,中国人的行事风格,都是这样的吗?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太上来呢?
“哦对了,”撸着猫,丧彪姐想起来刚才没聊完的话题,奇怪地看了一眼艾迪森,又转向安东尼奥,“你为什么说人是女生啊?”
这位天使玩家的性别,很明显是男的吧!
安东尼奥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因为‘Addison’,在美国,通常是女孩名哦。”桑格利亚含笑的声音传来,她一步步靠近,看向艾迪森的打量眼神相当明显,毫不避讳。
再加上美国现在超前的性别版本……嗯,能有所怀疑,确实情有可原。
“啊,这个……”
艾迪森不太好意思地取下眼镜,擦了擦鼻梁上的汗,才又把眼镜放回去,说:“这是我妈妈的名字,她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想用游戏ID来纪念……”
叶峥嵘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
死亡,又是“死亡”……这趟列车,满载着一船“死亡”的船只,目的地还能是哪儿呢?
无非就是天堂,或者地狱。
“怎么了?”离得近的游米自然听见了这声叹息,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看车窗外,”叶峥嵘避而不答,“多美啊。”
火车发动后,内部的车厢四壁,就已经变成了全然透明的玻璃。不论是车壁,脚下踩着的底,还是天花板,外面任何一个方向的风景,全都能一览无余。
头顶是星空,脚下也是星空。
玩家们的赞叹声不绝于耳,两边一左一右的玻璃车壁上,还不停刷新着来自游戏内外的弹幕流——火车发动的那一刻起,游戏公告就提示,将为全世界所有观众自动开启直播间,大家共同观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哇,海上列车……】
【太漂亮了!是致敬的《千与千寻》吗?】
【哦哦!你们快看水里,水里有鱼!】
玩家们的脚下,透明的车底,能够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见:
鱼群悠然游过,时聚时散,因为水面倒映的星空,反而像是在飞。
巨大的鲸鱼缓慢路过,深沉却温和的眼睛一一扫过上方车厢内的玩家;欢快的鸣叫自海面上跳跃,海豚携带着浪花,紧随车厢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