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无一人离开,纷纷仰起头,隔着雨伞,愕然望向天空——
“诸位!”
高空之上,巨大的洁白羽翼遮天蔽日,圣洁的光芒近乎要刺痛人的双眼。
马蹄声由远及近,无数无法辨明的话语齐声唱诵,像是誓要在今日了结世间一切罪孽。
“——谨请聆听,主的颂音!”
那是一位骑马而来的天使。
完完全全就是传闻中刻板印象的“天使”,俊美到不辨性别的外表,高大的身躯,圣洁的羽翼,手持弓,头戴冠冕。
神奇的是,那双洁白羽翼竟然丝毫没有被雨水打湿的迹象。
天使于高空之上,却仍能让地面上的人群将其外表和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可见天使的身躯究竟有多么庞大。
底下城市的人群在惊恐中窃窃私语。
“什、什么东西啊……”
“海市蜃楼?”
“你没事吧?下着雨呢,那能是海市蜃楼吗……”
某不起眼街边,急匆匆跑出来查看情况,甚至都没来得及拿伞的人慌张回头:“陈,陈组……”
陈组也已经迅速赶到,手中还不忘分给大家一把又一把雨伞,声音沉稳:“别慌。”
话音未落,头顶上空,战斗机的轰鸣声已至。
“……你已进入我国领空,请立即离开!重复,你已进入我国领空——”
战斗机广播的声音响彻天空。
或许是尚不明对方来意,也弄不清这东西到底是活物还是机械造物,战斗机并没有立即开火,仍旧试图沟通,努力维持稳定。
“滋滋……”
陈组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拿下耳麦:“信号断了?”
这可能吗?内部的通讯总网信号断了?!
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待到勉强扶住路边的栏杆,回过神来,就见周围已经倒下一大片,无数人捂着脑袋和耳朵,痛苦呻吟交织,场面荒诞又搞笑。
“……小陈,陈组?陈述!”
喑哑嗡鸣过后,耳麦里传来同事的呼喊。
陈述猛然回神,立刻重新戴上耳麦,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听得见,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耳麦里,同事的声音在颤抖,“刚刚,突然一瞬间,所有信号,所有仪器,全部失联。然后……”
然后,不用多说,陈述一抬头,也已经看到了高空之上的问题所在。
——从刚才的一只“天使”,变成了四只。
不,不对,不是一比一复刻的。
虽然这四只都是“天使”,俊美无双,洁白羽翼,脚踏飞马,但它们各自的造型并不一样。
第一只天使骑着白马,手持长弓,头戴冠冕,圣光照耀;
第二只天使骑着红马,手持长刃,巨剑旋转,高悬于头颅之上;
第三只天使骑着黑马,手持天秤,行过之处,无数金币哗啦啦落下;
第四只天使,骑着苍白的灰色马匹,手中空无一物,脚下却尸横遍野。哀嚎与痛哭交织,一张又一张狰狞的人脸试图挣脱束缚,扭曲、狞恶,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陈述喃喃着,一一念出几乎是完全按照圣经故事里的形象,经典复刻的这四位的职能名称。
“……天启四骑士。”
它们站的方位不一样。
陈述猛地反应过来。
站的位置不一样,看似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实则亲眼看到,才会发觉问题在哪儿。
这四只“天使”,虽然因为身躯庞大所以清晰可见,但真要估测实际的相隔距离……
第一只和第二只起码隔了几千米、不,几万米?这个距离怎么算都不对,怎么可能,为什么……
“陈组,”耳麦里的同事艰难开口,“有个事儿要告诉你……”
“刚刚最南边的同事传来消息,他们那儿也能看见……首都天空这边的情况。”
另一个同事插麦,声音同样艰涩:“其实,外网现在也,沦陷了……”
“外网?!”
陈述抓住重点,“你说的是哪个外网?阿美吗?”
“不,就是,”同事苦涩道,“所有外网,所有的……国家。”
陈述愕然抬头。
也就是说,现在。
——世界各地,所有国家,所有人民,全部都能看到天空上这四个鸟人!?
陈述追问:“南半球……”
“是的,”同事说,“南半球的国家,也一样。”
“这不可能……”陈述喃喃。
这怎么可能呢?
“全息投影?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