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找到了感觉,剩下的就是反复练习,把这种感觉变成肌肉记忆——不,是“神经记忆”。
楚思涵停下来,喝了几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想起楚枭说过的一句话:“虚化的本质,是让空间绕过你的身体。你不是在躲避攻击,你是让攻击根本碰不到你。”
凝空柝是让空间粒子“静止”。
虚化是让空间粒子“绕过”。
凝空柝是在空间中划出“禁区”,虚化是在空间中制造“空洞”。
一个是“我在,空间在”,一个是“我虽在,空间不在”。
楚思涵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虚化。
不是全身,那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他只想尝试一只手——右手。
他将凝空柝的原理反了过来。不是让空间粒子“静止”,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在空间中的“坐标”暂时消失。
不是用意志去“命令”空间粒子,而是用意志去“抹除”自己在空间中的存在感。
第一次,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次,他的右手边缘出现了一圈模糊的光晕,但很快就消失了。
第三次,光晕持续了半秒,然后他的右手——从手腕到指尖——变得透明了一瞬。
楚思涵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还在,完好无损。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手变得透明。
不是错觉,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地、物理意义上的“透明”。
虚化。
他触到了虚化的边缘。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
楚思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重新闭上眼睛。
再来。
右手变透明,持续半秒。
再来。
右手变透明,持续了短短一秒。
再来。
右手和前臂变透明,持续半秒。
每一次尝试,都比上一次进步一点点。
虽然距离全身虚化、持续战斗还有天壤之别,但楚思涵知道,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凝空柝——虚化,这条路是通的。
剩下的,就是用时间和汗水,把这条路走通。
凌晨三点。
楚思涵终于筋疲力尽地躺在训练场的地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
凝空柝,从本能触发到主动掌控,从范围二十厘米到四十厘米,从持续数秒到十五秒。
虚化,从零到一,从不可能到触碰边缘。
一天的时间,他走完了别人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走完的路。
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他在难民星上那几年,已经把“意志”磨练到了极致。他所缺的从来不是意志,而是方法。
现在,方法有了。
剩下的,就是夜以继日。
楚思涵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他拖入沉沉的睡眠。
训练场穹顶上的模拟星空缓缓旋转,投射出银河系最璀璨的星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
【楚星·时空城·楚家议事厅】
第二天清晨。
楚枭推开议事厅的大门,看到楚星河已经坐在首席的太师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这么早?”楚枭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那小子昨晚在训练场练到凌晨三点。”楚星河头都没抬,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凝空柝稳定了,虚化入门了。”
楚枭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楚星河终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弟,“昨天在博渊阁看了四个小时,回来练了一个晚上。监控记录——凝空柝稳定展开四十厘米,持续十五秒。虚化能做到右手和前臂短暂透明化。”
楚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哥。”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说这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楚星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那得看他自己。”他说,“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楚枭苦笑了一声:“也是。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把路指给他。”
议事厅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星空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个月后的天骄试炼……”楚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