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在城南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便开始了他作为“游方郎中”的生活。起初,并没有人相信他的医术。一个金丹期的散修,能有什么本事?天风城中有的是名医,最出名的要数“回春堂”的孙老先生,据说曾经在天风宗担任过客卿医师,医术高超,门庭若市。林枫不急不躁,每日在客栈门口摆一张桌子,挂一面旗子,上书“免费义诊”四个字。
第一天,没有人来。第二天,来了一个脚夫,常年劳损,腰腿疼痛。林枫三针下去,脚夫疼了十年的老腰,竟然直了起来。第三天,来了一个老妇人,咳血三年,诸医束手。林枫一剂药下去,老妇人当夜咳止,安睡到天明。消息传开,来求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第七天,客栈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林枫每日只看十个病人,多一个不看。不是他摆架子,而是他要保持“金丹期散修”的人设——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他看的病人,大多是普通散修和城中百姓,病症也多是些疑难杂症。他用的是《神农本草经》中最基础、最温和的药方,药效却出奇地好。有人说他运气好,有人说他师承不凡,也有人说他不过是碰巧。
林枫不在乎这些议论。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第九天,机会来了。
这一日,林枫正在为一名被毒虫咬伤的猎人解毒,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穿锦袍、管家模样的老者,带着两名护卫,急匆匆地赶来。老者的修为不低,有金丹中期,此刻却满脸焦急,额头冷汗涔涔。
“请问,哪位是木风木大夫?”老者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枫放下手中的银针,抬头道:“在下便是。”
老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枫的手:“木大夫,求您救命!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他语无伦次,急得老泪纵横。
林枫轻轻抽出手,温声道:“老人家别急,慢慢说。”
老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老朽陈玄,是城中百草堂的掌柜。我家小姐三日前去城外古药园采药,被一种诡异的黑雾所伤,如今昏迷不醒,全身经脉正在被那黑雾侵蚀。城中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连回春堂的孙老先生都摇头说没救了……老朽听说木大夫医术高超,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古药园?黑雾?林枫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陈掌柜别急,先带我去看看病人。”
百草堂位于城东,是城中最大的灵药铺。店铺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药香扑鼻。陈玄引着林枫穿过前堂,来到后院的一间静室。静室中,一名少女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
林枫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起。这黑雾……不简单。他在榻边坐下,搭上少女的腕脉。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阴冷、腐朽、充满吞噬之力的气息,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窜。林枫不动声色,一缕翠绿色的生机之力悄然渡入,将那股气息压制下去。
“蚀灵黑雾。”林枫轻声说。
陈玄浑身一震:“木大夫认识此物?”
林枫没有回答。他当然认识。这蚀灵黑雾的本质,与当年暗影主宰的“寂灭之力”如出一辙——都是吞噬生命本源、腐蚀一切生机的邪恶能量。只是此界的蚀灵黑雾,更加原始,更加暴戾,也更加精纯。暗影主宰的寂灭之力,与此相比,不过是徒孙辈的模仿。
“陈掌柜,”林枫收回手,神色凝重,“令嫒的伤势,我能治。但需要时间。”
陈玄扑通一声跪下:“木大夫,只要您能救活小姐,老朽愿倾尽所有!”
林枫扶起他:“陈掌柜不必如此。医者仁心,救人乃是本分。只是——”他顿了顿,“我需要知道,令嫒是在何处沾染这黑雾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我。”
陈玄连连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
三日前,陈玄的孙女陈婉儿与几名散修结伴,前往天风城外一处名为“古药园”的秘境探索。那古药园是上古时期一位药道大能留下的遗迹,每三十年开启一次,里面生长着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灵药。陈婉儿此行,本是为了寻找一株能治疗陈玄旧伤的“续脉草”。却不料,在秘境深处,他们遭遇了一种诡异的黑雾。同去的几名散修当场毙命,陈婉儿拼死逃出,却也身中奇毒,昏迷至今。
“古药园中,怎会有如此邪物?”陈玄老泪纵横,“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林枫沉默片刻,轻声道:“陈掌柜,我先为令嫒稳住伤势。至于根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