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命。她活着,才有交易的可能。她死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多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对吧?”
长时间的沉默。
许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阴沉了许多:“你很会说话。好,我保证子时之前,她不会有事。但子时一到,你若不来,或者耍什么花样……”
“我会准时到。”林枫打断他,“也希望你们,遵守承诺。”
挂断电话,林枫站在塔顶,久久不动。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握紧手中的丝巾,上面还残留着江月儿身上淡淡的药香。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哪怕病痛缠身也努力微笑的女孩。
那个会在深夜里,偷偷在他窗外放一壶热茶的女孩。
那个说“我相信你”时,眼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女孩。
王家……
暗影……
你们,真的惹错人了。
林枫从塔顶一跃而下,身形在夜空中几个闪烁,消失在建筑群中。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一些……能让那些绑架者,永生难忘的东西。
而此刻,西郊某处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
江月儿被重新绑回椅子上,胶带再次封住了嘴。但这一次,蒙眼布被取下了。
她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布满铁锈和油污的房间,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曳。面前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鬼脸面具。
其中一个拿着手机的人,身材高瘦,手指异常修长。他放下电话,对另外两人说:“那小子比想象中难缠。通知上面,计划可能要调整。”
“怕什么?”一个矮壮的男人咧嘴笑道,“咱们三个暗劲,加上‘那位大人’亲自坐镇,还收拾不了一个二十岁的小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高瘦男人摇头,“别忘了,魏无涯就是栽在他手上的。暗劲后期,被三指废掉。”
提到魏无涯,矮壮男人不再说话。
第三人始终沉默,只是擦拭着手中的匕首。匕首通体漆黑,只有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看好她。”高瘦男人转身离开,“我去向大人汇报。”
房间门关上,只剩下江月儿和两个看守。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观察四周。
墙壁很厚,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地面有拖拽的痕迹,空气中有浓重的化学品味——这里确实是化工厂。
父亲会发现她不见了吗?
林枫……真的会来吗?
她想起刚才电话里,林枫那句“我会准时到”,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希望他来,又希望他不要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刚才离开的高瘦男人,而是更加沉重、更加……阴冷的脚步声。
铁门推开。
一个穿着血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具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两个看守立刻躬身:“大人。”
血袍人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江月儿面前,伸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江月儿浑身僵硬,对上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玄阴之体……”血袍人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难得,实在难得。若是炼成‘玄阴尸傀’,至少抵得上三十年苦修。”
他的手移到江月儿脖颈,指尖冰冷如死尸。
“可惜,现在还有用。”他收回手,转身离开,“子时之后,她就是我的了。”
门再次关上。
江月儿瘫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那些人在等林枫。
而林枫来了之后……
她不敢想下去。
只能祈祷。
祈祷奇迹发生。
夜色越来越深。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