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坐在东厢小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诗经》,目光却不时飘向紧闭的静室房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竹林洒在她身上,给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暖意。
距离上次发病已经过去十天。这十天里,林枫每隔三天为她施针一次,配合特制的汤药,她体内的寒意明显减轻了。甚至昨晚,她睡了这三年来第一个没有噩梦的整觉。
“小姐,该喝药了。”佣人端来一碗温热的汤药。
江月儿接过,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喝完。苦,很苦,但比起之前发病时那种冰寒刺骨的痛苦,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放下药碗,她看向静室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那个男人……真的很特别。
初见时,他在天鹅湖畔救了她,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住进江家后,他几乎整天待在静室里,不是在配药就是在修炼。偶尔遇到,话也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
父亲说,他是苏家赶出来的上门女婿。
江月儿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人,怎么会被苏家视作废物。就因为他穿着普通?因为他来自山里?
“肤浅。”她轻声自语,摇了摇头。
从手边的绣篮里,她取出一只还未完工的香囊。淡青色的绸缎,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株兰草——那是她偷偷观察林枫衣服上的纹样,自己设计的。香囊里已经填好了药材:安神的合欢花、清心的薄荷,还有一小片林枫给她的九叶还魂草叶子。
她想送给他,作为感谢。
虽然知道,他可能根本不在意这些。
“小姐,”佣人轻声说,“老爷刚才打电话来,说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让您早些休息。”
“知道了。”江月儿点头,将香囊收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
静室的门依旧紧闭。
江月儿站起身,准备回主楼。刚走到院门口,忽然听见竹林里传来“沙沙”的轻响。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竹影摇曳,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风吧。
她没多想,继续往前走。但刚走出两步,后颈忽然一麻,眼前顿时发黑。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几道黑影从竹林中窜出,动作快得像鬼魅。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静室内,林枫刚刚将最后一味辅药投入丹炉。
炉中是正在炼制的第二炉筑基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顺利很多。火灵芝和阳炎草的药性在涅槃枝生机的调和下,完美融合。炉中已经能看到三色光晕流转,丹药即将成型。
但就在这时——
胸前的九叶还魂佩,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温热的感应,而是刺骨的冰寒预警!
林枫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几乎同时,院外传来佣人惊恐的尖叫:“小姐!小姐不见了!”
“轰——”
丹炉内的药力瞬间失控,三色光晕疯狂闪烁,眼看就要炸炉。林枫却看都没看,一掌拍在炉壁上,强行压下暴走的药性,转身冲出静室。
院中,两个佣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石桌上还摊着那本《诗经》,旁边放着空药碗。而江月儿,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林枫声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一个佣人颤抖着说,“小姐说要回主楼,我刚转身收拾药碗,就听见她叫了一声……再回头,人就不见了……”
林枫蹲下身,查看地面。
院门的青石板上,有几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脚印。脚印很轻,落地时前掌着力,后跟虚浮——这是轻身功夫练到一定境界的表现。至少暗劲修为。
而且,不止一人。
“林医生!发生什么事了?”阿龙带着几个护卫匆匆赶来,看到空荡荡的院子,脸色大变,“小姐呢?!”
“被带走了。”林枫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三个人,从竹林方向进来,轻功很好。其中一人至少暗劲中期。”
阿龙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江家绑人?!”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接着传来门岗保安惊慌的声音:“龙哥!大门外有人扔进来一个包裹!上面写着……写着给林医生!”
“拿过来!”阿龙吼道。
两分钟后,一个黑色的包裹被送到院中。
林枫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部老式手机,还有一条淡青色的丝巾——那是江月儿今天戴的。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
林枫点开。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江月儿被绑在椅子上,